生者难闻花语(3)

我沉默了，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我这种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会直接的去表达我的精明呢？于是我又像傻子一样询问他的含义。
“生如夏花之绚烂，那不仅仅是花的外表吗？如果你活了一辈子，却毫无内在的话，你不会觉得可怜吗？“”他语气由玩世不恭逐渐变得难以捉摸，甚至有些火气。“然而，你本来虚妄的一生，就连落幕之时，也要被贴上“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标签。那还真是...”他微微一顿，“狼狈不堪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我明白他的想法，他不厌惧死亡，他只是怕自己的一生毫无意义。我知道他在这个苍天已死的世道，所能走上的也无非反抗的一条路。而我，最后也只能为他送行，在两条路上渐行渐远了。
虽然他从未考虑过我说的“生花”二字。
回忆的最后，是难免的不欢而散，到最后，他也未把我给他的酒喝下去。
多年之后，我知道他已经当上了反叛军的二头目了。
思绪回到现在
“今天你们首领被处刑，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和我闲聊？”我看着他，略微有些迷惑。

“管他干嘛，对了，如果你想去，帮我拍几张照片。”他喝下了那杯酒，似乎被呛到了。
我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他那副颓唐的神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开玩笑。”
“你比我聪明”他莫名其妙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我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
“谢谢你给我的忠言，我现在才发现我过去的荒唐。”他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我盯着他那泛着光的眼睛，顿时发现，他的眼神已经从过去的一洼池水变成了一坛古井。
“果然还是生花更痛苦一点啊。”他闭着眼睛，仿佛在喃喃自语。
“亡花忍受的不过死一刻的空虚，但是生花，不仅要抗住亡花死去时的悲哀，还要依旧对所生花谓的世人展现他们一族真正的自己。所以才说生花之苦远超于亡花吗。”他看向了我，然后又把嘴咧了起来。你这酒太辣了，不好喝。“”
“所以，下一个亡花，是你吗？花期的周折，纵使时间再短，却也可以折射出人的一生。”我忍着情绪，冷静的问他。“还有，辣是种痛感。你要是觉得辣也可以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