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猫C 微慕洛〉一路走好(4)

“滴——”
卡慕停了下来。
结束了……
他向后踉跄了一下，旋即被护士扶住了。
“兄弟，这不是你的错。”另一位医生拍拍他的肩膀。
他没说什么，拿掉了肩膀上那只手，垂下手向手术台上渐渐冰凉的尸体鞠了一躬，然后走出了手术室的那扇门。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冷风。
墙边，Cen听见了门的响声，立刻站了起来，抓住卡慕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卡慕看见那双蓝色的眼睛充满希冀，它们在发光。Cen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但是欲言又止。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有些东西不需要用语言传递。
Cen的手松开了，然后缩了回去。颤抖的嘴唇包含的无数话语最终融为一句：
“谢谢”
那双眼睛中的希冀也丧失殆尽，化为了一滴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和另一种感情，给人以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等……这是……爱？

卡慕没敢多想，向面前的人弯下腰。
“请节哀顺变”
然后低着头从旁边绕了过去，他无法想象那双眼睛流露出心碎的情景。
楼梯间，走廊
卡慕坐在一阶楼梯上，眼睛盯着走廊愣神。
前面走过两个影子——抱歉，应该是一个人背着一具尸体的影子。
他像发了疯似的冲了过去。
他站在影子走过的地方，看着那个背影。
Cen一手扶着黑猫的尸体，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钻石铲子的周边，步履蹒跚（请允许我使用这个不太合适的词）地走向太平间。
卡慕崩溃了，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Cen回头，惨然一笑，脸上划过两道泪痕，然后走进了那间冰凉的屋子。
“现在你能好好睡一觉了，一路走好”
医院外
Cen走出医院，雪还没有停。
几片雪花掉在卫衣和围巾上，北风呼啸着卷走他皮肤上的热量。
他抬起头，双臂伸展开，任凭雪花落在自己脸上，然后被泪水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