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3)

（还在看着爱人送给他的扳手）
“啊，出神了，现在在战场呢。”如同刚从梦中醒来一般。
“前面1公里有装甲部队——是我们的一个装甲车排——虽说只有两辆。”
“不过倒是有火力支援载具。巷战是不怕了的。”看到辆拖着双联装60毫米自动炮的载具。
“那罢——向城市里进发！一路冲到恩多娜河河岸！”提档——加速
“记得同他们（步兵）所配合！不然有危险！”同时发出巨大的噪声。
仅一段时间后，他们看见了——城市剩余的部分
一片黑暗的“城市”显现在眼前，大多楼宇，一部分便是残缺或遗失，街道上仅是残骸，以及埋入其中的遗体，玻璃碎片仍如水晶一般，反射着跳动烈火的光芒，也映照着“碧蓝一号”同其他两辆载具，诉说着，连同附近的废墟，烈火，遗体，向他们诉说着战争的残忍。
硝烟的味道充斥着，仍在可悲的增长着。紫罗兰的味道又被掩盖了——但还存在着。警报响彻城市，之后也随城市陷入无底的深渊之中，仅听到部队行进声传来。
这一幕他们是忘不了的，也想着回家去。但又遇见了更惊悚的时刻。

他们看到——无数双散发着各种神情的眼睛，在暗淡楼宇之间闪烁着，一旁连连火光响应着，如死一般安静，好似在斥责一般。中尉并不想回应他们，没有那般的勇气回答。
此时的城市——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车尾灯与烈火作光源。与这里的黑暗相比微不足道。打开远光灯，显出一片尘埃，在其之中，有个模糊的影子显现着。
那是一个街垒，再仔细看，在其上面覆盖着沙包，铁丝网，拒马，主体是由尸体构成的。。。。。。（装填YM301M——薄壳榴弹）
“天啊——他们拿尸体。。。。。。”
“凑！（恐惧感顺腰杆而上，占据了士兵们的头脑）”
（甚至有人作势要去呕吐。）
“除掉它——马上——拦着路了！”
一声巨响打破现状，突然的巨响叫得旁边的士兵找不着脑袋，炸雷般声响掀出一抹血红色粉雾，出现一个巨大缺口，又似早安排好似的——走出一个身影。
打了一颤——麻木地举起武器瞄准着——是个平民，衣不遮体，满脸尘土，从双眼中可以看出他的绝望，如同这座城市般的绝望，双手——携着凝固的血污——抱着一个小女孩——的遗体，静静地从坦克旁，士兵旁经过——并没有理会士兵带着同情的眼神，闭合着双眼，似要流泪，泪已流干，只得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念叨着：“多么。。。。。。残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