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世界【三十七】

山羊、北极熊、大黄狗
这是一个寂静而又漫长的黑夜，吴煌坐在窗前思考着有关界限的问题。这是吴煌时常思考的一个问题。万事万物都有界限，问题在于如何找到它，并突破它。回到了这一刻的吴煌保持着清醒。现在的他回过头来再次思考这个问题也不会觉得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无论在何时，这都是一个值得思考的哲学问题。
他试着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时所得出的答案，那时的界限是什么呢？会是一个孩子成长为大人时在身心上发生的改变吗？会是从结束学业到踏上社会的分界线吗？会是随着阅历增长而逐渐在心里成形的那道夹在善与恶之间的灰色地带吗？会是客观世界与主观世界间模糊的交叉路口吗？会是宗教与科学的彼此衡量吗？会是道德给人性戴上枷锁的地方吗？会是意识与潜意识之间的那层前意识吗？会是托举着人类上层建筑的谎言吗？会是经验主义对于全新事物的束缚吗？会是人类依托于现实的想象力的尽头吗……
正如你所见，界限无处不在。它为我们划下了势力范围，但又让我们固步自封。它给予我们思考空间，却又让我们流于狭隘。当吴煌到了这个世界，他所面临的界限又增加了。全新的世界带来了全新的界限，有趣的是界限增多了，思考空间自然也跟着增加了。
吴煌还记得在这个世界不同的此时此刻，他曾经多次触摸到溯洄与清醒之间的界限，精神世界与原本世界的界限。那些界限就摆在他眼前，但是思维的惯性让他对其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