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神明的证明③(2)

这是何等的慈悲！这双眸子作为灵魂的窗口，将凡人不可承受之妩媚隔绝，就像是母亲不让幼童触碰火焰那样的温柔。
但对于孱弱无知的人类而言，他们骨子里不可抛弃的好奇，是不会停止注视母亲背后的火光的。就像此刻的阿丹无法将自己的意志，从塞拉菲娜那双眸子无意间流露的点点魅力中抽身。
少不经事的男孩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在塞拉菲娜身边靠岸，直到对方周身的异香飘进他的鼻子，挠动他的神经，他才后知后觉地用英语询问：
“小姐，您，您打算去哪？”
“去河对岸吧。”塞拉菲娜想起自己不该这样刺激人类的心灵，偏过头去不让阿丹直视自己的眼睛，简短地吩咐了自己地行程。
阿丹则觉得是自己刚才一直盯着胡狼神看，这无礼的做法惹了对方不悦，小声应了一句，撑橹离岸。
可船开到尼罗河上，少年左右看了看，宽阔的河面上看不到第二艘船，河岸两侧的公路也没有人迹，三三两两的水鸟在遗迹中落脚休憩。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提醒一下这个来之不易的客人：“小姐，河对岸也没有人。”
巴不得如此的塞拉菲娜摇了摇头，只说：“没关系，带我去那边就好了。”

阿丹犹豫了一下，嘴巴张合，看了眼塞拉菲娜崭新的斗篷和露出的手腕上精致的饰品，生怕对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提醒什么，于是又说：“已经很晚了，小姐，您……”
心思缜密的胡狼神意识到这个萍水相逢的孩子在担心自己的安危。鉴于自己很快要把这孩子吓一大跳，一点愧意推着塞拉菲娜进一步别过身子，尽力不去面对撑船的少年。
阿丹见对方不愿意回话，更加觉得是自己惹恼了客人让对方不想和自己说话，表情纠结起来。但眼前的境况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意义，阿丹看一眼自己的书包下的娃娃，在心里向妹妹道歉要晚些回去。阿丹打算把胡狼神送到对岸后等上一会儿，好让对方不至于没法回去有人烟的地方。
不过，塞拉菲娜倒是不需要他的担心。
这位欢笑和音乐的神明感觉到水下神殿的入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到了入口的正上方。
虽然会吓到这个无辜的男孩，但塞拉菲娜不得不这样做。她将一张二十美元的钞票放在座位上，取下一只发卡压住，转身背对将要见证神迹的少年：
“孩子，接下来你最好快点回家去，然后把见到的这一切都忘掉。”
塞拉菲娜残存的神力和神殿共鸣，隐藏的入口也就此开启。水下传来沉闷的响声，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小船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