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 Dream(3)

章翎也是如此。
在他今年做的37台手术里，已经有2台没能救回患者。而今天的第38台，也没能成功救回。
其他几位与他做同一台手术的医生都互相疏导着对方的内心，因为负面情绪对他们接下来的工作会有所影响。章翎当然明白，只不过他很难走出来。
因为谁也不知道今天离他而去的是十年老友。
…………
他坐回到办公椅上，望着天花板。神经数小时的高度紧绷所带来的疲倦感都无法企及失去挚友所带来的冲击的万分之一。
心中的空虚、悔恨不断的进攻着，而自己一遍遍的回想所带来的痛楚就如在心脏中放了个仙人球，每一次的跳动都是极大的痛苦。他通红着双眼，内心一次次的痛斥着自己的无能，鼻尖一酸，他甚至想要当场嚎啕大哭。
可是他不能。他得以良好的状态时刻备战，因为这一个患者的失误就代表着自己必须更加仔细的为下一个患者提供服务。而一个不良的心态，也许会带来不可挽回的失误。
…………
“放心，我会先让你活蹦乱跳的出院，然后再给你打进来。出去一次打进来一次。”
“然后主治医生选你，帮你刷业绩？”

“不然~不过放心，八折费用，全套疗程。”
“要是敢多收我一个子儿就直接投诉你。”
“放心~”
随后便是二人爽朗的笑声。
而这……
是二人一周前的对话。
…………
“嗯？肥来惹？”盐嚼着曲奇，扭头看向玄关。
章翎将手中的两大袋东西放在地上，然后慢吞吞地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今天累了吗？动作那么慢。”
盐拉了拉睡裙，径直走到玄关帮他提东西。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她不由自主地将手轻轻按在他的脸上，然后细细地打量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是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还是说他露出了满脸的疲惫？
都不是。盐闻到的是淡淡的酒香，找到的是因为太过于疲倦而充满血丝的双眼。不过，一切都不如他脸上的那两道泪痕所让人产生的担心多。
心中莫名的传来刺痛感，而这也让盐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啊，对不起。”盐慌张地伸回手“帮……帮你擦了擦脏东西而已，别想太多了。”
在往回跑的时候，她把两个袋子都提走了。一袋是食材，另一袋是给她买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