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红色组）苏/中同人《南山南》(2)

他们有子民，有信徒，有千秋万代。他们生而为国，中间永远隔着一层名为“利益”的门。这扇门比他们并肩打下的任何城门都要坚实，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轻易叩开。
王耀一直把自己困在那雪原上，梦里都是大片的白茫茫和早就被雪掩埋的红围巾。梦醒之后他蜷在床上哭了，那是他自己第一次这么放声痛哭。从那天以后，他一如既往的温和正直，但也丢掉了寒夜里篝火旁的稚气。 
1991年12月25日，宛如神话般的苏解体了，王耀在人群里，淡淡地看着。眼里没有雪原上分别的痛苦与愤怒，而是冷静得像剔骨刀锋一般，看穿一切。他始终没有看到伊利亚，或许只是他不愿意寻找，以他如同黑夜中灯塔一般锐利的眼神。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神情，带着深深的忧郁和冷漠，站在人群散后的广场上。天上飘起了雪，一点一点，最后飘飘扬扬起来。好像有什么声音，但他听不见。王耀就站在旗杆底下，望着曾经红旗飘扬的顶点，或许是那天光线太强，刺激了眼睛；又或是雪太大，在眼里融化，让他流了眼泪。

好冷……
直到今天，王耀才明白伊利亚死在了那个冬天。他或许也像王耀一样，静静站在雪里，让雪肆意打在他身上，最后被窒息的大雪覆盖。
又或者说他一直不愿意明白，他希望那个人能再次站在白桦林里，打破他说的“再也不见”。那天他站在大雪里，红色的围巾，皑皑的白雪衬得他眼瞳愈加殷红，银白的头发也染上了淡淡的暖色。
王耀不知道，他赌气一般迈开步子走。因为寒冷的天气和激动的情绪，他差点摔一跤。伊利亚回过头看见了，他并没有走上前去拉住王耀。他就静静地看着，像每一次目送王耀离开。可惜雪不会化成小溪，王耀走过时也看不见伊利亚故作冷漠实则满含失望的神情。
伊利亚也不知道，他死后王耀回到他们决裂的地方，找到了那条红围巾。王耀抓着围巾在雪地里跪了很久很久，他这次没有哭，而是用沙哑的声音唱——
“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南风南，北海北，北海有……”他肯定哭了很久很久，断断续续甚至有些跑调，颤抖着一字一句，最后的音节都没能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