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5)

进攻的时间就要到了，少年带领的士兵们也早已在壕沟中待命。进攻前的紧张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有的人不停地踏步，有的人则在祈祷。少年闭着眼，呼吸着混杂着火药味的冰冷空气。他睁开眼，看了看表。
“时间到了，兄弟们，跟我冲！”
“哔——”
“冲啊！”
少年吹响了哨子，哨声在战场上回荡。士兵们大喊着从壕沟里爬出来向着敌人冲锋。炮声枪声，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敌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进攻，机枪喷吐着火舌，向士兵们倾泻着子弹。不时能看到冲锋的士兵像是凭空撞上了一堵墙然后摔在了地上。炮弹在地上炸响，生命如同泥土，被爆炸撕得粉碎。士兵的惨叫声，冲杀声，血肉撕裂声，让人感觉自己身处地狱，而不是人间。
少年眉头紧皱，这个局面与计划中的不同。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指挥部传达了错误的情报。他的心乱了，战局上有很多地方和上面传达的根本不一致。根据情报，此次行动是敌寡我众的碾压式作战，且这一小股敌军是没有重火力的护送队伍。而现在他们遇上的不仅是主力配置的队伍，还显然遭受到了伏击。局面渐渐开始失控了，一场计划周全的进攻计划演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在一次扫射的间隙，他和几名士兵躲在一个弹坑里，周围的士兵都在向他投来坚定而又疑惑的目光。他看了看众人

“各位，这次战斗虽然失败了，但我相信战争一定会结束。现在，你们愿意跟我冲最后一遍吗。”
“誓死追随长官！”
士兵们齐声应和着少年。少年因战局混乱失去了光芒的双眼里重新迸发出力量。他们把肩上的军衔章摘下丢在地上。如果就此战死，军衔便如同粪土；如果凯旋而归，他们也将荣升新的军衔。在军队中，这代表着视死如归，马革裹尸的决心。
弹坑里响起了军歌的号子，他们唱起了最后一遍军歌。一名士兵从弹坑里爬起来，手向前伸发号施令，随后向前奔去，他的身后也跟着冲出去了数名士兵。
敌人的机枪毫不吝啬的向士兵们倾泻着子弹，炮声，枪声此起彼伏。两天后，这片土地上连一株草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被炮弹掀开的土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长官，有您的信！”
士兵推开房门，没看到往日在办公的长官。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
“哦，忘了长官带队出征了。等他回来了再告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