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凡：杀意交错（更新之二十八）(4)

他走出了门口有烫金牌匾的城南分局，发动了自己的汽车，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猛抽了一下鼻子朝着报社的方向开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雨季过去了，夏天结束了，冬天要来了，天越来越短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孙不平下意识摁开了车载电台的开关，一个熟悉的女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各位听众朋友晚上好，欢迎准时收听今天的‘洗凡之声’栏目，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小青……”
原来已经八点钟了呀，青青今天上班，等会儿回去赶紧写完稿子，然后去接她下班吧。孙不平刚刚想到这里，思绪便因为冯子青接下来说的内容瞬间打断。
“本节目由洗凡酒业特约赞助播出。咱们洗凡镇人都知道，洗凡酒业可是镇上效益最好的大企业。这家酒厂在董事长邹德彰先生的带领下，白手起家，从无到有，走过了风风雨雨的十年，今天我想和大家好好聊一聊洗凡酒业的故事，不过故事并不是从十年前开始，让我把时间的指针再往回多拨一点，从邹德彰还是兴业钴厂厂长时候讲起……”
孙不平猛地踩下刹车，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过去，狠狠地撞在了方向盘上。

冯子青……你在做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昨天晚上，他对她说他有一个机会，能让沉冤昭雪，让作恶者付出代价，让所有受屈辱的被损害的获得报偿。他对她说，他失败了。
然后她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轻轻地对他说了晚安。
他把所有的沮丧吞进肚子里，藏在被窝里，他以为自己果真成了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可他又错了，错得离谱，他再一次低估了自己的女朋友。
这，才是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