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昏记 第二章 邢谈来访

莫府外，朴素的马车缓缓停在大门旁边。布帘掀起，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少年从车上下来。门房看见这张脸，就让小厮去禀告少爷，一边恭敬地把他迎进来。
若换了旁人来访，少不得要被这门房勒索一笔，但他却不敢怠慢这个少年。他约莫14岁，还未束发，却仪态端正，气度不凡。这少年便是户部尚书邢渊邢大人家的公子，邢谈。他与莫家的少爷莫熀是同窗，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邢谈进了门，就往莫熀的屠苏园去。莫熀听说邢谈来了，赶忙出门迎接。两人相互见礼后，邢谈望着莫熀眼下的青黑，问道，“长赢，你这两天是没睡好？怎么像被人打了似的？”
莫熀自那日听到父母密谈后，连着好几天失眠，夜里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些事。不过他还没做好介入的准备，所以不打算告诉邢谈。
“是啊，前阵子看见一个美人，害了相思，连做梦都在想呢。”莫熀开着玩笑，把话敷衍过去。
邢谈见他不想说，也没追问，只是白了他一眼。
邢谈不接这个话茬，让莫熀有些尴尬。他也不是完全胡说，初七那天晚上，他和妹妹上街玩耍，放了河灯后，起身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石桥上，立着一个清俊的少年。那人出尘的气质与河上万舟灯火的人间色结合在一起，远处传来百姓的欢声笑语，更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莫熀一时竟呆住了，直到妹妹扯着他嚷道要去看杂耍，才回过神。囫囵答应着，在去找寻时，那桥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莫熀觉得，以那人的风姿，可算得上倾国倾城，即使潘安宋玉之辈，也不过这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