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每天一瓶牛奶 第二十九瓶 选择(2)

打视频电话，张起灵接之前，他会没来由的紧张，甚至会下意识整理自己的头发。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胖子，但凡经过云彩的教室门口，他就比平时更注意自己的形象，校服拉链拉到哪个位置最好看，都是提前就计算好了的。
吴邪那会儿还揶揄几句，如今他也免不了落俗。
他还会斟酌自己怎么说话才好，忍不住就想知道前段时间没联系，小哥都在干什么呢。这样的心情似曾相识，小哥寒假走在路上跟他视频那次，他也多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求知欲。
很多心情在很早的时候就悄然埋下了伏笔，一笔一画勾勒到了现在，当时还是欣赏不了的画，读不来的诗。
如今全化成了一个词，喜欢。
要跟喜欢的人多见面，隔着屏幕聊几千几万句，也比不上见一次面。胖子时不时就在吴邪耳朵边念叨，这周约了云彩一起去书店买资料，下周又要一起在快餐店写作业。
培养感情是从一点一滴开始的。
吴邪挂了视频后，暗搓搓地想了很久。
*

张起灵很早就到了和吴邪约定的市图书馆。
他并不是特意要早到，只是在宿舍的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越临近要见面的时间，越是流动缓慢。
认识吴邪后，很多东西都失控了。
在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后，吴邪恢复到以往的状态，与他讨论题目。
但细微的变化是怎么都藏不住的。除了问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吴邪还会有意无意问张起灵最近在干什么，遇到了什么样的事，认识了什么样的人。
张起灵基本是有问必答，学校里没太多奇怪的事，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比吴邪年长几岁，又在大学里待了快两年，多了些生活的经验，虽然没经历过感情，但总也见过身边人处于感情中是个什么样子。吴邪如今的种种表现无不例外是在给他传达类似的信息。
他应该是要高兴的，比起之前的毫无联系，生动的吴邪就在眼前。
但这份感情并不是常规路线。对方还是个高中生，青春期的小孩三分钟热度并不奇怪，尤其对特别的事，何况太多的成年人都难以做到。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三点一线的生活在高考过后就将被瓦解，他会认识到更多更好的人，去更多更远的地方。即使就在本地的z大，也能结识五湖四海的朋友，而吴邪本身也足够让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