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心(4)

被蛇蛊惑的亚当和夏娃吃下了禁忌之果。
在愤怒的趋势下，我慢慢走向仍处在“熟睡”中的它。
我不知道我的力气够不够握住它的脖子，狠狠地掐下去。它的脖子软不软？死了以后会不会像我们的尸体一样变得僵硬？
双手抵在她的脖子前，或许不用肺部没有呼吸的它并不害怕“窒息”。
它睁开双眼，红色的眸子中是一位男子近乎凶狠的面容。灰白色的长发散开，它伸出手，轻抚着男子的脸庞，古老的歌谣从它空中断断续续的传出。
闭嘴！你这个怪物！我愈发用力，直到它挤不出一个声音。
就在我近乎疯狂时，它一把将我摔在一边，若无其事的看着我：“博士......您想过这样的未来吗？哪怕现在的你只会恨我，博士。如果想的话，就这样继续狠下去吧......在你依然还能恨的时候。”
我知道自己的弱小无力，全身上下传来阵阵疼痛。歌谣再次回响，我大吼着：“住口！”
记忆变得模糊，原本稍加恢复的身体再次陷入恶化。
“这样的我，在这里呆着会打扰到你吗？会让你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去吗？我......向你允许我陪伴在你身边。等时候到了，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你在说些什么？呆在我身边？
“别......开玩笑了。”意识逐渐被痛觉所侵占。该死！刚才一定摔出了一点小事！
“我挣扎过，我对扛过。又有什么用呢？种种弱小生命的痕迹最后也被潮水抹平。你是我最后的朋友。你也要像他们那样，哪怕无谓地失去一切也要拒绝海洋吗？人类起源于海洋。”
这是我对她说过的话：“或许人类真的起源于海洋，但你们的存在......”
“别把我当成灾厄。我不想让谁死去。”
“如果不是你......”
“我们什么都保护不了。我们只能寄望于那个和谐的未来。”
它走到我身边，神色平静的看着我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面容，那勾人心神的相貌依旧像初见时那副模样。它从箱子中拿出一把碎掉的大剑碎片交在我手中：“你会用这样的方式对待我吗？你胡想让我也得到这种结局吗？你真这么想的话，我也能接受。”
“但还请博士......快走吧，从这里，从我身边......逃走吧......同胞们......”
它还不如不说话。
记忆中的那段歌谣被续唱着，我的意识彻底陷入混沌之中。
我很孤独。
我很想她们。我恨它，我应当恨它，我绝对不可以靠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