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红线症候群03-04(3)

这是白天，我得知闷油瓶心情欠佳是因为那通邀约电话后才出现的。
闷油瓶会因我意识到他对我的好意，而对我产生更多的好感。
他很在意我。
这样的推论让我惊喜，之后便是深深的疑惑。
如果闷油瓶对我的好意这样轻易便能积累，我手上红线的圈数怎么会少得如此可怜，如果红线的密度与好意的程度无关，那他胳膊上密不透风的红线又该如何解释？
我们之间相连的红线，究竟有何意义？
超出认知范围，我又重新倒回枕头里，手边是精巧的册页，除了那张格格不入的裸画，所有装裱工序都堪称完美。
或许不该追究这么多，我又想。
像闷油瓶这样不善表达且缺乏表达欲望的人，所给出的“一”，往往是他人的“十”，十年前我尚且能在对他不甚了解的情况下抓住他所给的“一”，现如今这样大好的局面，又何必要瞻前顾后。
想要的东西，说了，做了，才有可能得到。
闷油瓶选择后者，如果这是他想要的，我也可以只选后者。

闷油瓶在客厅，把新闻联播当白噪音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我走过去坐到他旁边，停了一下，靠在他身上。
“吴邪，”他甚至都没有睁眼。
“回屋睡。”
我没理，腿一抬整个倒在他的大腿上，他就睁眼了，自上而下地俯视我，皱起眉，有些疑惑。
我还是没理，伸手去摸他的脸，他侧了侧，扬起的红线被拉长许多，而手腕上缓慢增长的线圈告诉我闷油瓶并不反感这样的接触，我便干脆坐起来，迎着他微愕的目光去吻他微启的唇。
他没躲，我知道他也不想躲。环上肩，瞥见腕上的红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心里高兴，吻得更加投入，只是闷油瓶从始至终都没有迎合我，也没有推开，就像这长到第十圈便戛然而止的红线一样，让人摸不清他心中的想法。
“咱俩现在是被月老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搂着他，对着湿乎乎的嘴唇亲一下，再亲一下。
“我的红线缠了你整条胳膊，你的却只在我手腕上绑了个稀疏的螺线管，这差距大的——可惜，你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