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红线症候群03-04(2)

算了，横竖明晚才交货，大不了今晚再熬个大夜，办法总比困难多。
粗粗洗漱完正要开门取餐，忽然发现原本淡化的红线不知何时又出现了，然而手比脑子快已经拉开了门，果然看到闷油瓶端着餐盘站在门口。
妈的，还好洗了脸。
“不是说放门口吗…”
我伸手去接，闷油瓶却没给，端着盘子走到书桌前，回头看着我。
我知他的意思，今天是没法像前几顿那样草草两口应付过去了，认命地把书桌腾出一块地乖乖吃饭，闷油瓶就在旁边看着。我最怂他这样，感觉就算心里装一万个算盘都会打得稀乱，很不自在，就边吃边找他说话，结果这人装聋压根不搭理我，直到盘子里的饭菜见了底，才冷冷地对我说，我胡子上挂了饭。
尼玛，早说啊！
我一溜烟钻进洗手间洗脸刮胡子，耳朵留神闷油瓶收拾了碗筷出去，眼睛看到相连的红线淡了又现，正纳闷我都吃完了饭了还过来做什么，他就进来了，一言不发地拿了门后的凳子示意我坐下，一言不发地抽走我手里的刮胡刀，一言不发地弯腰，靠近，打算给我刮胡子。

“卧槽小哥客气了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
后面的骚话我没敢继续说，因为刮胡刀已经贴在了我的嘴巴上。我立刻闭嘴做了个“您请”的手势，闷油瓶才放过我，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重新靠过来，只余近一寸的距离与我对视，目光下移，开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帮我刮胡子。
在发脾气。
没想明白，闷油瓶不是会把气撒在别人身上的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我这两天门都没出，究竟哪里惹到他了？
垂下来的红线随着动作在晃。闷油瓶剃得仔细，一点胡茬都不放过，手法也舒服，递毛巾过来的时候我都有些犯困了，可还是没想通，见他洗了手就准备出去，更加莫名其妙，也来不及斟酌了，脱口便问：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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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着面前装裱精美的册页发呆。
我都不知道闷油瓶会裱画，还裱得这么好。
就像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听到我跟土大款讲电话，面目狰狞却和善亲切地拒绝与其共进晚餐的。
我从床上翻起来，撸起袖子，手腕上红线的圈数仍然寒酸，但好歹是多了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