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辞戏(2)

他静静地出了会神。
在北方呆了五年，一到冬天雪花就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天寒地冻。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慢慢习惯。他以为自己已经在飞扬的雪花中麻木了，却猝不及防地被家乡的一场雪牵动了心。
记忆里，这座江南小镇很少有这么冷的冬天，这场大雪更是极其罕见。
她那么喜欢雪，如果她还在，一定会很高兴吧。
他这样想着，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深吸一口气，他提起行李箱，疾步走出站台。
小镇还是从前的样子，大街小巷都没什么变化，只是那些面孔已经被时光模糊了痕迹。
路过一个小茶馆，似乎聚集了不少躲避风雪的人，隐隐约约有谈笑声传出。北风呼啸而过，几句零星的话语飘入他的耳朵。

“……这两天真是冻死个人喽……”
“……”
“呦呵，张老爷，今个儿怎地没去醉香楼听一曲？”
“嘿呀，别提了，这天这么冷，谁还在外边瞎晃悠……”
“别开玩笑了吧！咱这谁不知道张老爷您呀，以往每天都得往醉香楼跑几趟……”
“……”
“哎哎哎，听说了没啊，前两天醉香楼死了个姑娘呢！”
“不是早就没了吗？一直拖着到现在才说的。”
“听讲是病死的，就在那醉香楼里头，家里人都不在身边，真是可怜呦……”
“嘁，要不是为了讨口饭吃，那小姑娘能去醉香楼唱戏吗？整天从早唱到晚，嗓子不得喊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