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章：深夜的深入交流(4)

克莱尔回来了，同时穿上了拖鞋。她还搬过来了一张小凳子。布莱克给她留了一点位置，开始为克莱尔讲解《教材完全解读》。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很慌乱，然而当他发现身边的女孩在对待学习的时候毫无旖旎之态时，他理解到了女孩对知识的敬重和对自己的信任，于是放下了心中的情绪，专心致志地讲解起来。压轴题是很耗费时间的，不知不觉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布莱克有些倦意，可克莱尔还是精力充沛，一头扎进题海里就不肯上岸了。布莱克又不敢驱逐前辈出境，只得硬生生顶住，笔挺地坐在椅子上。
“布莱克，其实，今天晚上我爸爸还少讲了一件事情。”克莱尔轻声说道，她的脸背光，布莱克看不清她的表情。“前辈，是什么事情？”
“你应该还记得他讲的那个关于活人祭祀的案子吧？”
“嗯......”
“假如这么做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的话，那么这个仪式是如何遗留至今的呢？如果真要说起来，这类仪式在古代的生效率其实是很高的。那些传说、宗教典籍里或许描述得很夸张，但它们之中的很多都是确有其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
“因为，那些风暴有灵魂。”
“什么？！”布莱克大惊失色。毕竟，这严重超出了教材上对气象灾害的定义。
“你可以把它们看作是非常非常年轻的元素生物。它们的智力和没有出生的婴儿差不多，只靠本能行动————通过掠夺魔力来生存。所以，国家魔网会成为它们的首要目标，因为里面每时每刻都流淌着相当于数十条地脉、几万名传奇阶魔法师的魔力。”

“我身为斩杀上千风暴之人，时常体会到这种感觉————炸弹爆炸之后，仿佛置身于战场之上，身边无时无刻都在传来垂死者的哀嚎与怒吼，绝望疯狂的情绪像海洋一样把我淹没。我不想让你体验这种感觉，所以才一直不让你做爆破工作。”
“我想，之所以活人祭祀能够起到效果，应该是牺牲者的灵魂与风暴之魂之间发生了某种纠缠。至于具体是沟通和解还是抹杀中和，我也无从得知了。我只知道，我杀死了的是无数的灵魂。也许，它们本该以更好的方式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突然，克莱尔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左手。她脸色微红，看到布莱克正用一种郑重感激的目光望着自己。
“前辈，感谢你对我的关怀。但是，接下来的工作请不要再一个人这么做了。”布莱克的眼睛有些湿润，可是声音依然斩钉截铁，“我们是一起工作的伙伴，所有的胜利都应该一同争取！不论是多么恐怖的气息、多么深沉的罪恶感，我都会陪你一起承受的！”
话音刚落，布莱克就连忙转过头，脸颊上火辣辣地热了起来。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貌似得到了肾上腺素的帮助，现在冷静下来，顿时发觉了刚才说的话有多大的问题。好好揣摩的话，都可以当成是告白了。但愿前辈没有意识到吧！他心里怀中这样的想法，再次把目光望向克莱尔，然后就看到了女孩通红的面孔和躲躲闪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