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邓布利多与斯内普在国王十字车站再会(3)

“你知道吗西弗勒斯，当初我力排众议让你进入霍格沃茨教书，是我这辈子做过的第二勇敢的事情。”邓布利多站起身，挑挑眉毛：“如果你对第一勇敢的事感兴趣，我也不介意和你讲讲。”
“我没兴趣。”斯内普翻了个白眼，将头转向别处，耳边萦绕着邓布利多沉稳又抑扬顿挫的声音：“噢，那真可惜，西弗勒斯，”顿了顿：“毕竟，你的身份，你的动机，我们其实都看不透，我很可能在霍格沃茨里安了枚定时炸弹。”
“可我想，以后再不会有人低估爱的力量了，对吗？”邓布利多轻轻笑了笑，长长舒了口气。
“我想等大战结束，那男孩将你计划告诉所有人，会有不少人再次为你的勇敢和自我牺牲感动不已，阿不思，”斯内普的声音带着点滑稽的戏谑：“然后我们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的功勋又要增一条了，对吗？你可真是想低调都不成。”
“噢如你所说，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勾了勾唇角：“我从不缺人赞誉，”他调侃的语调又惹来斯内普的一个白眼，他几乎想赶紧离开这个老头，却被他接下来的话一震。
“但我希望，会有更多人赞誉你的勇敢。”
第七学年，最黑暗的岁月，食死徒在霍格沃茨横行霸道，滥用私刑，斯内普面色阴沉地回到校长室，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像荆棘一般刺进他心里。

“别这样，西弗勒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那两兄妹的有些行为，你也只能做一个旁观者，我相信你明白怎样达成更伟大的利益。”
“更伟大的利益，”斯内普几乎是把每个字嚼碎了才吐出来一般，转头看向画框里的邓布利多：“我怎么从没发现你有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学生被钻心剜骨还如此泰然自若的潜质？”
“西弗勒斯，你需要冷静，你是霍格沃茨最后的防线了，对吗？”老人仍然平静地天荒地老：“我想…”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做这最后一道防线？是，我答应过你，可你怎么能保证我就能做好这最后一道防线？为什么不选择米勒娃？”
“因为我相信你，西弗勒斯，”画框里的邓布利多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因为我相信你。”
“那一年的确难熬啊，西弗勒斯，”斯内普被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再次后悔没有展开大脑封闭术，可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阿不思面前用大脑封闭术全副武装了。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当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我并不能保证在一片暗夜无边中仍然能将学校守护地完好。”
“你还记得吗，那次你告诉我，你只看到了你无力相救的人。”
斯内普微微颔首，不发一言。
“但你救了更多的人，不是吗？”老者微微一笑：“在你上学的时候，我可从没想过你这样一个单薄瘦削的身体，能撑起霍格沃茨的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