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日奇谈】隐龙-第九章

许三叔凝神回忆，缓缓向玄机子道出往事：“差不多二十年前，我和玉英她娘好上了。可我就是一个穷小子，哪有钱下聘礼呢？眼看她家门槛都快被上门说亲的媒人踏烂了，于是想到了青浦墟的富商们每年都筹钱举办的端午赛龙舟，夺得头名就可独得数目不菲的奖金。”
“要找好的桨手不难。我是水上人家出身，平日里要好的几个兄弟个个都是划船的好手。在比赛用的龙舟却上犯了难。一条龙舟就是一个村庄的脸面，自然是不会出借或出租的。可我们几个穷小子哪来的钱买木材造龙舟呢？”
“青浦墟河面，每年端午前后都会发大水，水势暴涨，由于差不多是赛龙舟的时节，本地也称之为‘龙舟水’。龙舟水往往会裹胁大量上游山里的包括树木在内的各种杂物冲下来。而那一年竟侥幸冲下来一整株树干完好的大树。”
“我们来不及细想便筹了点钱，委托相熟的工匠把那株大树赶造成了龙舟。之后我们的训练很顺利，估计周围十里八乡的龙舟都没有赶得上我们当时速度的。甚至，我们还嫌那速度太快了，担心会意外翻船。于是在请教过老师傅后，在船下加装了维持稳定的四块木板。”
“到了端午那天，十里八乡的乡亲众目睽睽之下，我们兄弟的龙舟像飞一样地首先冲过终点，速度快得让人害怕。即使我们都停了划桨，龙舟仿佛有了生命，还是在水面反复冲刺翻腾，最后往水下一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的几个熟悉水性兄弟也就这样溺死在了乱流中。”
玄机子默默听完许三叔的讲述，仔细地问道：“那你是怎么捡回一命的？”
“那条龙舟载着我们扎进水中时，我在慌乱之间死死抱住龙舟上的大鼓才侥幸浮到水面上。”许三叔毫不避讳地回答，转而又苦笑问：“小道士，你怎么看我说的这段往事？你相信吗？”
玄机子踌躇了一下才回答道：“依我看，那株从上游漂下来的大树本身就有妖，只是它以树为形才作不了恶。后来你们把它雕作龙舟，使它得了龙形，再后来在船下加了四块木板，又如给龙添了四足，故而开始兴风作浪，再也没人制得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