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娘】【同人】育成失败的故事（二十一）:黎明之前(6)

原本她驻足的地方、只留下了蹄铁的印记。微微下陷的泥土中，逐渐积起一层薄薄的雨水，不断有雨滴落下来激起水花。不知何时起，小马娘的身影消失了。不仅不在那里——从观众席上看过去——也不在赛场上的任何地方。
他咬了咬牙，转头向通往地下马道的入口跑过去。她不可能凭空从赛场上飞走，那里是她唯一可能存在的场所。
“米浴……米浴……”
心中默念的东西、只剩下了小马娘的名字。
就好像那个十二月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所有的决心和努力似乎都变成了徒劳，在遍布荆棘的道路上挣扎了那么久，抬起头来看见周围的景色一点也不曾改变过，仿佛自己仍然留在原点。
——原点又怎么样！就算是以后都不能再前进一步了，她也已经是万里挑一的菊花赏马娘了，他们也已经是能够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的搭档了，就算只能回到那样的时候，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空旷的地下马道里、苍白的灯光无言垂下，照亮了地面上一长串湿淋淋的足迹，从开始间隔很大的步伐逐渐变成细小的碎步，而在这些印记的尽头，是那个青黑色的瘦小背影。她仍然在扶着墙壁一步步向前挪动着，还有雨水不断从她衣服上和头发上滴落下来，在地上留下几片新的水痕。

“——！”
训练员向着小马娘的背影冲过去。米浴从背后感知到了回响在通道里的脚步声，慢慢转回身来，刚好与那个自己不能再熟悉的人四目相对。
“米浴……”
“……你还好吧？”
米浴的回答、如同那个晚上的相见一样——她一头向前扑过去，两只手扯住他胸口的衣服，将整张脸埋了进去，什么话也没有说。
一大片衣服都被她身上的雨水沾湿了，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浸透皮肤的寒意——二月末的冷雨，只不过是没有来得及凝结出冰晶的雪，没有半分温暖的意思在里面。
曾经沐浴在那样的雨里的她、心中又该有多冷呢。
如果早知道今天会下这样的雨，也不会让她来参加这场比赛；但是一旦确定了出走，无论那天是什么天气，也都只有踏上赛场这个唯一的选择。即使是风霜雨雪也不会退缩，这同样也是马娘的闪耀所在。
她没有输给风霜雨雪，却输给了其他的马娘。
……有更多的水滴流落下来。不知为何，竟然从中感觉到越来越多的暖意——本该不存在于雨中的温暖，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不要紧的。”
他说。
“你看，才过了两个月而已。我们还有一半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