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唐鹤征即唐光禄之论断(3)

其克有是乎君之子，孟博既补诸生，有子甫成人。今又继之，适届君六十生辰，于是亲朋之贺且祝者，杂遝其门。予虽衰劣，自有识以来，几五十年。获交其四代，固不可无一言也。窃尝以君自方少而受书，如猎与渔，惜此居诸勤苦，三馀徒费，耘锄不成，菑畬此相似一矣终焉。逋客当世无责，匪狐奚白，匪彪奚嚇，虽惭巨擘，无腼尺宅，此相似二矣。君早自弛，吾犹濡轨，杂蘅与芷，夫何愠喜，求粟得秕，能无瘢疻，此不逮一矣。有鶱而鹓，岂牧而豚，有圃而樊，岂市而门，子日笑言我舌欲扪此不逮二矣夫此两相似者失之于前吾与君之所不及悔也持之于后吾与君之所得保也至于两不能逮天之厚君吾不子妒天之困余子不我嗤春花之朝秋月之夕君灌园能为我撷蔬吾近市能为君烹鱼若夫泉甘茶白追桑苧而友玉川尤可数数也请自今为期勿以贫且忧而辞勿以衰且慵而免暇即相过语不及俗子言。
子之莳花种树，予话予之观幻悟空退而教诲其子若孙，使各有业焉，以自立无羡乎今时之浮荣，无忘乎先世之遗范，庶几乎马少游之意，以乐其天年不亦可乎？
娄坚（1554年-1631年），字子柔，一字歇庵。徙嘉定城南，年五十，贡于春官，经明行修，擅诗古文辞，从归有光游，与唐时升为表兄弟。晚年学佛，长斋持戒。与唐时升、程嘉燧、李流芳三人合称嘉定四先生。

从序及祝寿文中所述，唐道述先操举子业，不中，改嗣家业而从医，终成一方名医，有收藏癖，好法书名画(上文题跋印证)。那么，一个没有功名的医者能否做官呢？笔者找到一篇王世贞代沈员外而作的序:
赠医者光禄署丞诸君序(为沈员外作)
周礼载，膳夫庖烹内外饔人秩上士。医师掌诸医疗之法，而属又有所谓食医者，均上中士秩也。汉以后颇稍稍损益其官，明兴盖加备焉，为光禄寺治，外饔秩视中大夫，大医院稍下，下亦大夫也，重矣。然未有以其职之相通说者，夫古先王之卫身也，甚周而取资于人，甚悉也缀衣，圉马虎贲侍御，去师傅岂特寻尺，乃必欲得吉士君子哉。察细防委其预于机深矣。今夫医之为功，显则小而微则大也。决脉投针石，显之效也。饮食起居，微之几也。故医之属四食，医首焉。俾烹治调和，宣节之以道也，其所谓膳夫庖烹内外饔人者，未有不通于医者也。昔者扁鹊朝三见齐王，而三谓之曰:疾渐近矣，不治不起。王怒，叱之。扁鹊惧而走，王疾，然后求扁鹊也，晚矣。夫使扁鹊得日视饮食起居，何至斯哉？今之于是官也，重其名，尊其位而不责其实，不以能者充之后，或光禄无预，视膳太医不究剂，于是乎先王之法之意远，而君之身惴惴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