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苏瓷］回家(3)

“回家吧，我怕菜凉了。”苏呼出一口浊气，烟草味的白雾顿时弥漫二人之间。接着，苏脱下自己的风衣，给瓷穿上：“天冷，注意添衣。”瓷盯着苏日益龟裂的手，百感交集。近期来，他们吵架的次数愈发多了，所动辄的气力也在增多。只是她发现，苏的气息已不如往年平衡均匀，而是喘息着，时不时咳嗽。偶尔带着黑血。
“菜凉了，再温就好。”瓷漠然。苏看着她的黑瞳，看着它理性至极的沉默，笑了：“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温回来的。”“至少菜可以。”瓷不服，“早点回家，我不想争论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什么东西不能回温？瓷此刻并不打算深究。
往后的日子，按着她预料的发展。虽说她并不希望如此，但交恶确是无法避免。厨具散乱在地面，横七竖八地斜躺着。尖利的锋部折射出当时剑拔弩张的情景。瓷坐在沙发上，余怒未消。她将手捂住眼睛，不愿将自己的情绪公之于众。万一有人看到呢，万一被孩子们看到呢……
终是有一日，瓷亲眼见证苏的消散。他的碎痕遍布全身，烟酒气比往常更浓郁。他的眸色也如自己预料那般浑浊不堪了。一切尽在她预料之中。她静静地看着苏消散，仿佛一个静默的旁观者，万物皆与她无关。

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变。苏浑沌的思绪中浮现出这一句。幸好没变。
蓦然，他好似想起什么，突然开口：“瓷，家里的饭菜要凉了，早点回去吃吧。”听闻此言，瓷的回忆一股脑地涌现。她的理智顿时被汹涌的感性击垮，如澎湃的海浪席卷她的思绪。此刻她很想拦住苏的分裂，但仅存的理智还是打过了感性，死死扼制着瓷的举措。瓷捂住嘴，伸手轻轻拍拍苏的肩，欲说些什么。可这一次她没有感知到苏坚实的肩膀，话语随之哽于喉。
苏笑了。笑得是那样无可奈何，犹如濒死的向日葵。他取下陪伴自己很久很久的帽子，给瓷戴上：“天冷，注意保暖。”言罢，风带走了他。
此刻，瓷终是明了，并不是所有的事物皆可回温。有些事，有些人，去了便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