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苏瓷］回家(2)

“努力好像没有用呵。”
苏竭力地控制自己，企图停下混沌的思绪。但任凭苏怎么努力，脑袋还是无法遏制地冒出了这一句，这是他一直不认可的话语。他呆滞在原地。他完全不能想象他会有这个念头。他的脑，他的心，全都拧作一团，像一条被拧实的毛巾，错乱不堪。
“不是，不会，不可能……”苏瞪大双眼，希望能迅速清醒过来。可是事与愿违，思绪毫不留情地将尘封已久的记忆全都翻出来，扔在他的脑海，散乱地铺开。血腥残忍的记忆模糊苏的眸子，迫使他留下痛苦的泪水。绞痛的感觉遍布全身，可他无法抑制。
苏逐渐丧失理智，满脑都是负增长，负增长，负增长……“不是的，不是，不会的，不会！”苏渴望清醒，渴望有人帮他一把。可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他和他的影子。
“我……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苏突然停止挣扎，绽放出一抹笑。苏直起身子，遥望眼前的小路。路灯刺啦刺啦叫，时亮时不亮地嘶鸣，且打着无节奏的拍子。雨慢慢浸润干巴黄土，直叫它们黏腻在一块，溶出肮脏的黄泥巴水。
“罢了，不出去了。我现如今是多么肮脏，谁看了不笑话我。”苏摇摇头，不打算向前，就那样站在雨中，任雨水击打他的面颊。

“哒哒。哒哒。”
雨好像停了，可是为什么还看得见雨？被雨水敲打的苏皱起眉，觉着奇怪。苏下意识吸一口气，闻到熟悉的书卷香。恍惚间，苏知晓了什么。他抿唇，随即转身，看见熟悉的青色军装。
“瓷？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惊异。糟糕……
“我来接你回家。”瓷撑着伞，望着被淋湿的苏，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是感冒了怎么办，怎么这么不懂事。想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把伞朝苏移了点。即使他们两个吵完架不久。
“不必。我回去不过是累赘。” 苏拒绝瓷，眼神黯淡。自己麻烦就好了，不要拖累她。瓷面色一凝，抑制自己心中的气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吗？”苏嗒焉自丧地垂眸：“我知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不要说胡话。”瓷再次强调，并从衣袋取出一条水仙手帕，轻轻地为苏抹去脸上的雨露，“你是我……们的世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不是累赘。”
苏被其打动，抬眼看瓷，欲说些话，却不经意间看见她的肩膀被雨水湿润，看见她的臂弯被斜吹的雨滴润湿，看见她的裤脚被地上的污泥沾染……一时之间，他有些怔愣。恍惚间，他似乎看到瓷撑着伞到处寻觅自己的踪迹的模样。苏浅浅地叹气，好好呆家里不好吗，偏要出来受雨淋。他想说一句安慰瓷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又急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