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国福莫】一枝槲寄生（短篇）(2)

“老约翰逊记得你！”老画家笑着拍拍他的手臂，“威廉和夏洛克！安尔特没有人会忘记你们的名字。”
他们叙了叙旧。老约翰逊高兴地同他回忆起他们初到时的情景。那时威廉还是个年轻的帅小伙。他同他的蓝发同伴一起，租住进对面布朗先生的小木屋。安尔特不大，大家很快记住了这对朝气蓬勃、彬彬有礼的新住民。
“年轻人总是充满活力！”老画家显然沉浸在过去的图景里，“我的第一个‘葡萄架杰作’就是被夏洛克弄坏的！他追着野兔，跑进我的果园，然后啪——一个跟头绊在藤蔓里。”
三个人都被逗笑了。他们在夏日温和的风中俯仰，松针织过的细密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琼斯太太总是称赞你们！她坐在窗前，看着你们走到这里、走到那里。她写了好多美丽的诗。‘爱沐浴着他们/也浇灌着我枯燥的胸膛’——她最后闭上眼睛的时候，怀中还捧着那本诗集。”
威廉同他们简单道别，答应他们一会儿还来看他们，老先生则是坚持要再为他再画一幅画。

布朗先生替威廉打开了木屋的小门。他已经把东西理好了——是几个小盒子。
“噢天哪，我应该在你们搬走前提醒你们的——橱柜的横版不太结实，东西总会滑到夹缝里。我想这就是你们为什么会忘记这几个盒子的原因。”布朗先生领他到那处阁楼的橱柜前。攀上阶梯的时候，威廉还能隐约闻到窗边飘来的香味——那是他从前和夏洛克酿过铃兰花酒的位置。
“没想到一忘就是十年！要不是爱丽丝淘气地躲进这里，我也不会发现它们——不管怎么说，能联系到你真是太好了。”布朗先生拾起地上几个盒子递给他，示意他先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说起来，你们还好吗？”
“啊…我们很好，布朗先生。”威廉停顿了一下。他先前的房东于是欣喜地邀请他们下次一同回来看看这座小镇。
“安尔特的人们肯定很想你们。”他说，“还有，别忘了去墓园，为琼斯太太捎一束铃兰。那可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他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