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

这座小镇很久以来没有新鲜的味道，我坐在窗户旁边向街道眺望，有时候没人，有时候有人，一天大概只会有一辆马车或牛车经过，我更偏爱马车的到来，马车飞过泥巴路时尘土飞扬，牛车来到时则安静无比，我听见牛的叫唤声在远方寂寞的响起。
我喜欢那个来到小镇的姑娘，我爱上了她的衣服味道，她是我们这座小镇难得的新面孔，我在窗口不只是看车马经过了，我还等待着她的到来。可是很久以后她并没有到来，我才知道她只是路过我们小镇，我们小镇不适合新鲜血液的流入。
我的远房表姐一直住在我的房间里头，我写作业的时候她就在床上吸烟，她的牙齿却保养的很好，并没有老烟民的一口黑牙。我曾经以为是她不够老。她说，这你就不懂了，我爱惜我的身体。我的老姐抽烟的时候会看看窗户外面，有时候会看着我，我想她已经知道我在偷窥她了：我买了一面镜子放到桌上，看她时而衣衫不整的倚在床头。她有一次对着镜子的方向拉开内衣的肩带，我的物理课本上有光路可逆，我知道她看得到我，如果我看她的话。
这座小镇已经很久没有人到来了，而离开的人早已经坐上了马车。
抽一根吗？她有一天突然这样问我。
我一直以为吸烟的法定年龄是十八岁，所以我对着镜子摇了摇头，镜子里我看见她的侧脸，老姐目视窗外，脸上挂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