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素传情】同一个故事(3)

我说，我感觉到了她为了挽回所做的努力：打扫房间，做饭，邀我看电影，试图和我聊我感兴趣的话题等等。我很感激。同时，我也努力了，我努力地想要去回应她，只是做不到。这种做不到让我分外痛苦。我说着，有意识地把脸埋进了并在一起的两只手掌中。
我已经有半年没和她亲热过了，肢体不受控制，产生排异反应。别说亲热，一想到要碰她，看不见的蜈蚣就会沿着我的脚背慢慢往上爬，爬过脚踝、膝盖、背脊，爬上脖颈，钻进耳朵……
当然，这么伤人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我说我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抱歉。都是我不好。我说得那么真诚，以至于把自己都打动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兜不住，掉了出来。
她见我流泪，说，不能怪我，是她自己太矫情太任性，消磨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表现得越自责，我就只能表现得更愧疚。
我说，既然我不爱她了，就不能这样耽误她。
我说，都是我的过错，不怪她。我说得那么高尚，以至于眼泪把脸颊都打湿了。
她眼泪淌得跟瀑布似的，微微摇头，又点头。我们似乎达成了某种谅解和共识。那一刻我觉得她有点可怜，这可怜带着一种楚楚动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