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群像·星空之下(2)

“也许吧。但那时的你肯定不会这么想。”
沉默。
“......我们都是。”还是那个叫查丝汀娜——确切来说，“远牙”骑士——的黎波利，补上了下半句，“我们那时想的，只有怎样尽可能多地保护感染者，并让真相公之于众。”
“现在想想，那一回的行动真是惊险。”灰毫再一次开口，“临光家族、那两位萨卡兹女性，以及‘银枪天马’......不是那么多人或明或暗的帮助，我们甚至都不会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确实，我记得那时候我掉进‘缝隙’里时，你跟那名大位缠斗时的怒火......”红尾扎拉克“焰尾”微微笑了笑，“虽说你后面跟我强调是‘沉浸式体验’，但未免......做的也太像了些。”
“毕竟我那时真的以为你会被绞成肉泥。”灰毫的语气明显松了下来，“就像艾沃娜那样，如果不是血骑士相助，也许——”
“起码我是因为反抗那帮*卡西米尔粗口*差点断了气。”此时野鬃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对劲了，“......不至于，不至于死的那么窝囊......”
一片寂静。
“你还在想着杰米吧。”灰毫看了眼野鬃。
“那口气老子怎么能咽得下！”野鬃突然情绪爆发，握紧拳头很砸了一下地面，“如果不是英格拉，如果不是那帮旁观者，如果不是骑士竞技，他也许......他也许......”

一旁的远牙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抚着野鬃因隐隐的抽噎而颤动的后背。焰尾见此情景，也只是无奈地垂下了眼神。
“想哭就哭吧，艾沃娜。”许久，焰尾叹了口气，“毕竟一路走来，有多少他这样的感染者没能撑到曙光照耀的那一刻。”
“在他们眼里我们和畜生有啥不一样！”野鬃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何止是我们被当成畜生。”灰毫的脸色明显更不好，“上了岛后我才知道，何止是卡西米尔，整片大地的感染者的日子又何尝好过？”
“更进一步，也只会是工具。”远牙补了一句，“就连努力都难逃被利用的下场。”
“只能说，这就是现实。”焰尾也对此无可奈何。她只好抬头看了看天，此时那轮月亮已经移动到了天窗的边缘，洒下的月光刚好能投到四个小小的身躯上。
“我还记得，卡瓦莱利亚基办事处开张的那一天，我难得有机会和临光小姐单独聊了好多东西。”焰尾这时候话锋一转，似是试着让其她三位从悲伤中挣脱出来。
“她跟你聊什么了？”远牙转过头看了看焰尾。
“一些......她被流放之后的见闻。”焰尾顿了顿，“卡西米尔的黑影，卡兹戴尔的鬼魂，还有切尔诺伯格的恸哭......一路走来，她所见证的苦难远比我们经历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