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形山」一篇注重刻画的现实主义软科幻，细节爆炸(7)

她穿着洁白而又华丽的和服，上面点点的是牡丹绽开的图案，头发乌黑而细腻轻上。脖颈细长优美如天鹅。她手上抱着一叠踏着轻盈窈窕的步伐款款向我走来，起舞的绸缎在她身后绽放开。
缘子……
她来到我面前，侧身将一捆麦子轻轻放在不知何时出现的墓碑前面。我顺着看过去，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
我感觉内心的情绪奔涌到突破了极限，我猛地冲过去狠狠抱住她，她有些发愣——我感觉我手里抱着的她不是她，她身形纤细，但不应该像这样枯瘦而干燥，我抱着她，像抱着一具骷髅。恍惚间浮在我眼前的是个陌生男人的脸，我吓得连忙把他往地上一推，另外两个男人连忙把他扶住。那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缘子的幻像消失了，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又来墓园看望缘子，竟在这死气沉沉的阴湿地睡着了。回过神来，那麦子大概是那人在墓前放的一束野花。
“不好意思，我把你当成别人了。”
“没什么，其实我们是专程上京来找你的，我二哥快不行了，求求你救救他。”那三人中唯一勉强算个健康人的人这样说。
找我？我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在禹会遇着的胖子、高个和矮子嘛。才注意到推开的是矮子，他已经小得像个猴子了，记忆中的胖子也硬是瘦成了健康身材。

“严重营养不良，这是怎么了，自由城也被南国轰了？”
“南国正式对北国宣战了，他们封锁了口岸，北国紧随其后，我们趁着未封锁逃了进来，一路上是粒米未尽。想着你多半会在晋阳，看你装束多半是能吃饱饭的于是就想着来投靠你，”高个，大概是他们的大哥，解释说：
“我们当时本来想打劫你的，但看你有难处，下不去手。我们经历过那种滋味，父母刚……”
“我也失去工作了，”我拍拍他们的肩，“但我知道怎么让你们衣食无忧。”
第一缕麦穗又翠绿变为金黄，然后又迅速感染了整片麦田。北国的机械被人们奴隶起，嗡嗡地劳作着。一阵柔和的春风拂过，4月到了。
战争停止了，北国上下一片废墟，城市荒芜了不少，只有农村依旧繁忙。我在宛城找了份工作，临走前，我在车站与阿叶道别，婉言感谢她这些天对我的照顾。
“常来看缘子啊，”阿叶说，“她向我托梦说很想你。”然后她转过身去，大概是在流泪吧。
高铁里播过流浪行星于今明两日将抵达太阳系中心的新闻，临时在禹会停下。虽不是贸易日，但禹会城却比往日熙熙攘攘。我下了车，来到中央最高大最繁华的建筑里，乘电梯到达预订好了的饭店。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