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梦给你——4(3)

第二天，张大法医做完工作抽时间到医院时，郝燃正在吃午饭，只是因着手上的伤，那样子看起来很是滑稽。张思睿走近床边，郝燃仍然在与碗里的粥作斗争，头都没抬含糊的说了句“你来了，先坐吧，”说着把粥推远了一点。张思睿看着郝燃的小动作，盯着他手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没有洁癖大发的伸手接过碗，把一勺粥送到郝燃嘴边，看郝燃惊讶的望着他，张思睿没好气的出声打断他“不是饿了么，看我做什么，快吃吧。”声音温温柔柔没什么起伏，郝燃抓不准张思睿什么意思，一声不吭把剩下的粥都喝完了。张思睿站在床边盯着郝燃发顶神游，这么乖巧的郝燃倒让他不习惯了，“三儿，我们什么关系啊？”郝燃欠欠的质问打断了张思睿的愣神，他注意到郝燃称呼的变化，这意味着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心下了然，张思睿欠身把碗放在桌子上，慢悠悠坐下来，不怒自威的张口“郝燃，是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若即若离，相互依赖又相互猜忌，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也不为过。对于这个问题张思睿无法给出答案，从来都是郝燃定位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做出调整和改变，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交出了主动权。在郝燃嘲讽的眼光下竟然有些紧张，没给他放松的机会，就听到郝燃不咸不淡带着沙哑的音调清晰的说“张思睿，我的确有事瞒着你，但我从未骗过你，是你一直以来怀疑我、监视我、从未信过我”说到这他有些恼怒的转头看着窗外，幽幽的说“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不如仔细去勘查柯宸和李大明的遇害现场”继而又转头带着疏离讥讽旳笑，似乎要把张思睿盯穿在原地 “说不定你反而会有更大的收获”。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开诚布公的谈论柯宸的事，郝燃说完也不管张思睿有什么想法靠着枕头躺下了，对于郝燃来说这无疑是他最好的伪装方法，张思睿起身，看郝燃闭上眼睛显然不愿与他多说的样子挑了挑眉，明白他的合伙人已经给了他提示，至于怎么做就不关他的事了。
张思睿离开医院就直接回家了，家里冷冷清清，母亲去世后这个家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还是保姆张妈先发现他，唤了声少爷回来了，张思睿点点头坐到饭桌前。看着旁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专心吃饭的父亲，才发现原来记忆中那个父亲早已走远，明明在保姆唤他时还期待着伸着脖子看他，现在却又这么别别扭扭的。“爸，最近还好吗？”张思睿先开口打破沉默，听到这话的张大生欣喜的点头还好还好，又开始问张思睿在警局工作累不累，要不要回来公司之类的，张思睿一一做了答，说话间保姆的饭盛上来了。张父看儿子终于回来又和气的和他说话，一高兴夹了块鱼肉放进张思睿碗里，接着又就近夹了茄子和红烧肉，叫他多吃点，嘴里说着消瘦了不少要注意休息之类的。本就没什么食欲的张思睿看着碗里的菜更没食欲了，心里一股苦涩曼延至全身，他不喜欢吃鱼，因为他最后一次生日母亲亲自为他做了一条鱼，他不喜欢吃软软绵绵的茄子，咬了口红烧肉，甜腻腻的口感仍然抵不住心中的苦涩，只好象征性的扒拉了几口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