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纪行 壹-壹(2)

给肖誌以震撼的还是肖文静的反应。肖誌清晰地看到肖文静眼中常年不散的阴霾在出城后不久竟消失不见，那是肖誌第一次发现肖文静的双眼是那样得明亮。
回来以后肖誌问过肖文静为什么她会喜欢这样一个环境？
肖文静没有正面回答肖誌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没关系的话：“哥，你要再没点目标就要变成‘无头人’了欧。”说话时，肖文静连头都没抬，然后闭上眼睛自顾自地说了一句：“这才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模样。”
肖誌没有追问，肖文静比较另类是他早就知道了的，他见过肖文静晚上自己一个人磨刀。
但这都无所谓了，自从肖文静住进自己家以后，生活从实了很多，这是不可否认的。
肖誌把报纸放在肖文静的眼前晃了晃，如蝶翼一样上下翻飞的报纸打断了肖文静的思绪，在一瞬间的微惊后，肖文静的双眼又蒙上了那一层阴霾。
肖文静的双眼就像生了水华的池塘，只有在有外界惊动时，才会露出原本的澄澈。
“呃，哥，有什么事吗？”肖文静抓住肖誌还在不断晃动的报纸，这才看清上面的字。
“出城，去不？”肖誌狡黠地笑道。
“你去不去？”肖誌快高考了。

“我无所谓。”肖誌耸耸肩。
“那我想想。”肖文静其实是很想出去的，只是那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危机感，如同画布上多余的线，使她没有立即同意。
“行，也不着急。”肖誌回答，他想会想出城的人也不会有多少，最后一万多个名额估计连一半都报不满。
对于肖文静，她在和自己反复地斗争中，出城的心愿最终战胜了别的阻力。
“哥，还是出去一趟吧。”几分钟后，肖文静开口道。
“行，今天晚上去申请名额。”
不知不觉中，两人到了学校门口，熟悉的、红色的“安都中学”四个大字映入眼帘。肖文静对着肖誌挥了挥手，独自一个人向着初中部走去，初中部比高中部晚上学半个小时。但由于住在肖誌家，肖文静一直过着高三学生的作息日常。她没说过什么，一天天只是无波澜地活，仿若世外之人。
对于一群上学的高中生中，每天都会混入一个穿着初中部校服的女孩，不止保安，连学生们都见怪不怪。
终于离开了沸腾的人群，肖文静松了一口气，借着初中教学楼还没有打开过半的灯光，她开始翻阅一直被自己抓着的报纸。
头版印着一个白领，手里握着话筒，从他胡子的茂密程度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欧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