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雷/瑞金]论人魔的可兼容性（13）(5)

他顿了顿，欣赏了一下金脸上震惊的表情。
“我的母亲向往自由，向往广袤魔之森之外的世界，于是就成为了那个前往守望的人。她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预料到了故事会有这样的结局，金仍无言以对。
“就连将刚出生没多久的我送回这边来，也都是由魔法代劳的。我至今只在照片中见到过她。”格瑞直起身伸展了一下，生硬地转开话题，“我们今天去不了很远，”他用眼神示意金看西边，“运气不好，要下雨了。”
金的思路骤然从遥远的守望回归现实。他必须承认他不太看得出是否要下雨。他仍然没有真的习惯魔界的天空，无法判断无论何时都一片紫的云层的变化。光线似乎比方才黯淡，但这也有可能不过是傍晚将至。虽说如此，既然格瑞并没有露出紧张之色，金也不觉忧虑。
格瑞暂时不打算返航，但为应对接下来的风浪做了些调整。他没有动手，但金看到帆明显降低了些，也收起了一点；幅度不大，似乎控制得很准确。
“真厉害啊，”赞叹着，金走到魔族身侧，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

格瑞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奇怪，然后才反应过来：“人类的水手不会这些吧。这种程度的魔法很常见，毕竟比手动操作所有东西方便得多。这是雷狮教我的。用魔法的话，就算是孩子也能正常开船。”
金点头。这种技艺定会让凹凸王国受益匪浅，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他不曾上过正经的商船或渔船，也不清楚水手具体是如何操作那些大大小小的船只的。他对它们的了解局限于书中的知识：一方面，它们对凹凸王国经济与贸易至关重要，渔夫以此谋生的同时为人民提供了食物，商船让凹凸王国得以于海外的国度建立利润丰厚的贸易，同时丰富市场；另一方面，它们承载着探险家的梦想与游子的哀愁，令无数诗人争先恐后洒下诗篇，纵使面对汪洋之浩瀚他们的诗句如雨点般飘渺。
“会为海潮吸引，您的母亲真是勇敢啊。”
“勇敢吗？”格瑞轻笑一声，“也许吧。”他转过身，将手肘撑在船沿金属的栏杆上，仰首望向层云，“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呢。”他谈论自己母亲时，远没有他对雷蛰的那种敬重。然而他的声音十分柔和，并没有怨气或苛责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