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真田山(5)

“马兵冲阵！步兵开火！”一众日语的惊呼中，一个中国人的声音分外响亮。
两匹骏马在爆竹般枪声的簇拥下自阴影中飞驰而出，马上两条大汉伸出手来，一对一，将男孩和女孩提溜上马，又调转马头向阴影处窜去。男孩明显感到大汉伸出来的手，是那么的冰，且虽然看不清面目，但大汉的脑后，分明垂着一条辫子，不容他细想，那广场上身披制服的指挥官已拔出武士刀大声疾呼。
男孩急呼：“他们要开枪了！”
已经晚了，数声枪响，骏马应声倒地。马背上的四人跌在地上，男孩和女孩尚来不及呼叫，便被大汉们拖的拖、背的背，向林中逃去。好一会儿，一行人才冲至一个破帐篷面前停下。
此时两人才有暇打量自己的救命恩人。大汉一伙一共六人，五个都背火枪，只有当先的用弓。衣服是红、白、蓝杂色号衣，只一个瘦弱的作文员打扮。其中一个穿号衣的已断了腿，叫人背着才不至于掉队。

男孩刚想问些什么，那催命的歌与火便又来了：“……纵身死亦为护国之鬼，遂立誓言于箱崎。得神灵感知而召往天国，大和魂则名垂青史矣……”
“平壤城下，听得便是这调调！不想今天竟又撞着了！倭奴猖狂！倭奴猖狂！”当先那大汉恨得拔刀而起，刀柄上的龙头却锈迹斑斑，映不出半点光彩。
“退！退！退！是要退到什么时候去！刘统领，我李金福折了腿，左右是个拖累！不走了。和那倭奴拼了！”断腿的汉子叫道。
那文员听了李金福言语，也站出来道：“自古百无一用是书生。晚生吕文凤，所长已没处施展了，跑也跑不快，索性一并留下，好有个照应。”
“娘的，要留一起留！死都死了，还怕他们不成！”余下几人眼见敌众我寡，既全无惧色，各个争先。
打头的大汉道：“诸位既认我这个统领，便都听令了，李金福、吕文凤随我留下。西方诊、杨永宽、刘起得……送那两个伢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