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寂灭之三重死亡(2)

老人等待了片刻，发现屏幕再无变化，他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按下了回车键，提前录好的问题开始依次显示。
屏幕显示：问题一，从《三体》中的宇宙社会学中提出反驳意见。
几乎是瞬间，屏幕中给出了答案：“宇宙社会学反驳意见。一，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但是对生存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于其他文明，而是有不确定未来的宇宙。二，宇宙虽然物质总量不变，但是真正的宇宙资源不是物质，是破解一切的知识。三，每个文明都会有发展瓶颈，碰撞才有机会产生火花，所以合作的好处大于竞争。四，如果合作存在猜疑链，他人就是地狱的话，最好的结果就是把他人变成自己。五，瓶颈文明会合成一个超级意识，不打搅其他发展中文明是为了让这个文明不受干扰，产生新知。
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猎人们慢慢发现威胁不是来自于他人，而是来自于森林本身。猎人们必须各取所需制造一场大火，让这森林不再黑暗！”
老人眼睛满含泪水，心脏也已经跳不出稳定的频率“成功了？”
“教授，继续测试吧。”淡淡的机械声音道。
老人收了收情绪，是呀，终于成功了，激动成了什么样子，还是测试要紧。他颤颤巍巍把手指按向回车键，按键下陷了，反作用力又把他荡开一些。早已经准备好的测试问题开始自动输入系统。

北京时间：三点十六分。
问题二：黎曼猜想是否成立。
……
北京时间：三点十九分。
问题五：黑洞内在结构……
全部，全部问题迅速解答。已知的，未知的，全部都给出了精准的答案。
老人仰着头，两串眼泪从眼眶飘走。宇宙啊，人类在你面前不再是你无足轻重的仆从，不再是覆手可灭的蝼蚁，不再是一身赤裸的亚当。
是不是，该问那个问题了？
这个问题需要手动输入，老人又开始双手颤动起来，他艰难地打下几个字：终极问题……
突然……
老人只觉得脚下一空，似乎坠入了无底深渊！
死寂！死寂！
四周死寂一片，听不到、喊不出、看不到、触不到、也闻不到。剧烈的恐惧感从老人内心传来。这难道是我大脑和身体失去联系了？我在坠落吗？有点像，又似乎不是。
终于，老人似乎落地了。所有的感官都回来了。两个老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彼此看了一眼，有些吃惊，继而是疑惑，而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们打量了下四周，前后左右，包括头顶和脚下，都是无形的墙壁。
“有人吗？”两个老人一起问。并没有人回答。
老人拍打着墙面，这里的空气似乎被抽干，没有任何响动。但是我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不是现实世界？这里的规则与现实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