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5)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这件事我听着却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她以前对我说过……“那蒸笼……”
“……”她缓缓地打开盖子，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里面，是一条被蒸熟的毛毛虫，它原本的青绿色变得有些深，腾腾地冒着热气。
“这……你这是……”我后退几步。
“父亲成功了，他的项目成功了！……他知道我因为自己的脸过得很辛苦，所以他在临终前告诉我，只要把他留下的秘方配成药水，然后和着毛毛虫吃下去，我就可以拥有它的基因特征，我就像它们一样，一层层破茧，然后变得美丽……”她越来越激动，将那条虫子夹成两段，把其中一段夹到我嘴边，“真的，真的很有用！虽然很恶心，但是效果你也看到了！我一开始也没法接受，慢慢就好了，你也试试啊！！！”
我一下子推开她，“不！”然后吓得一步步后退，撞在墙上……
她的表情是难以言喻的疯狂，却强压着镇定下来，“我吃给你看，你就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她走到桌前，将另一半虫子夹起来，整个塞入口中……估计只有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恶心地想吐，胃里一片翻江倒海，脑子嗡嗡作响……

她走进屋子里，拿了一个袋子出来，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人皮。
那正是她前一天的样子，依稀还可以辨认出来……
“你相信吗？这是前一天脱下的皮，然后我就变得比前一天漂亮，就这样一天一层，我从当初的那个令人厌恶的形象蜕化成今天这样！”说着，她的脸开始变得有些奇怪，她也意识到了，抬手一撕，脸皮便完整地被剥落下来，没有流血。
她的脸真的比刚才漂亮了一点……
我已经崩溃了，那些被遗忘的片段渐渐浮现在我眼前，原来今天的事，在我第一次进入她家，就发生过一次，一样的话，一样的表情，丝毫不差。
我突然觉得恍惚，有些分不清时间……我究竟是在现在，还是在那一天……大脑一片混乱，我听不清她又说了些什么，眼前开始泛花，耳边的一切似乎都开始嗡嗡作响，我害怕地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却越来越大……
最终，好像是什么东西断了一样，“砰”的一声，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随即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片漆黑……
10.
发现梅子有变化的，好像只有我一个人。
在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的时候，只有我坐在远处的课桌上，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