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组】风雪(2)

“好。”
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但过一会就没什么感觉了，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
“你要去哪儿？”老东西又叫住我。
“去买包子。”
“先去给你老爹送早饭！他昨天又去喝酒了，饿得不行了！懒骨头，动作快点！”
我对她的骂声早已免疫，以前的时候还会骂回去，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如果我一直骂回去，迟早也会变成她这幅模样。
老爹的房间老远就能问道烟酒的臭味，他昨天一定是去了青楼，而且还输了钱。因为我看到老东西的脸上有新的淤青，肯定是老爹昨天晚上打的。老东西挨了打，我心里高兴地不得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老爹满嘴酒气。
“在小青家。”小青是隔壁家的女儿，我们昨天晚上在一起玩跳格子。
“我看到你跟哪个小子鬼混了！”
“我没有。”
“你敢骗我？”他一把揪起我的头发，大吼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没有！”我疼的哭了起来。
“我知道的，你不敢。”他忽然用脸磨蹭起我的脸蛋，“老爹要赚大钱了，不吃这些东西了。”
他松开了我的头发，摩挲着桌子上的一本铁书卷，嘴都笑得裂开了。

“我去洗衣服了。”
“慢着，把粥给老东西端去吧。”
我把粥都倒进了猪食桶，然后溜出去买了五个包子，坐在我最喜欢的旧墙壁上，看着马路上人来人往。
我恨他们。
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如此不幸。
我再也不想忍受下去了。
可我不想死。
无论我怎么被骂，怎么被打，都挺了过来，努力离那条名为死的线远一些，生活却一直在推着我靠近。
承受下去，或者死，我别无选择。
不知不觉我的脑子已经空空荡荡，便蹦蹦跳跳地走回了家。
推开门的瞬间，我看到了血——老东西倒在血泊里像一堆干枯的树枝，肥猪弟弟一下子变成了瘦子，他那皮球一样的大肚子终于没有了。
他们都死了，我应该高兴不是吗，但我的眼泪却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
“大哥，这里还有一个人。”一个青衣人说。
“杀了便是。”另一个说。
他们手里亮晃晃的长刀，向我脑袋劈了过来。
我知道自己躲不开，但我一点都不害怕。
我甚至有些欣慰，我终于要死了。
死在别人的刀下。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了眼睛，看见的只有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