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冬子(9)

成人礼
那年我十八岁，按照麻婆子的说法，得在安同树的见证下完成一场成人礼
我进了爸爸的煤场工作，和我同行的还有冬子，那是我第三次看见冬子，被安同村短暂放逐的冬子，他顶着亵渎和造谣的罪名来到这里改造，得到了全村的同意。他越来越瘦了，脸上的胡子已经成了茂密的丛林。我见证过他的疯狂，不敢靠近。但止不住好奇，就像我仍止不住对父亲房间的探索。
那天我提前下班，父亲的房间终于有了颜色，那是昏黄的，朦胧的。吊灯的倒影透过窗户潜入了我的双眼，依稀听见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生命的律动。体内有一股火焰沸腾着。越是靠近，那声音越是清晰。心中有一股波浪在拍打，击碎了平静而单纯的礁石。

煤场的工作不算繁重，顶着经理儿子的身份，更是轻松而惬意。我已经习惯身边围着一群“小弟”，不缺烟，不缺话题。
“你这么大还没那啥？”员工们开始拿冬子消磨时光，脸上带有一丝坏笑。
“怎么了？”冬子的回答略显无奈。
“你是个男的！”
“咳咳”我示意他们不要再问下去了“他是个疯子！”员工们听后大彻大悟般嘟圆了嘴“怪不得”
“那你呢，听说刚满十八岁啊”我成为了他们新的目标，可我又不是女的，为什么他们要盯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