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失手杀了人》尾声(5)

“当然，我们也试过给你打电话了，可是你一直没有接。”葛信补充道。
确实，在来到大伯家门外做心理建设的时候，我就已经把手机关机了。
“所以，你就带着许老师过来了？”我接着问。
“本来我是打算自己过来的，可是你女朋友和许老师非要跟着过来，说是担心你。”葛信嚼了嚼嘴里干巴巴的口香糖，“到了你大伯家，我就让他们在车上等着，然后一个人下车去窗户查看情况，就看到了……”
“后来，应该是我连发十发的枪声把许老师吓到了，所以他也下车跑来了现场。”葛信四下找了找，从病床底下翻出一个垃圾桶，把已经没味的口香糖吐了进去。
“许老师怎么样？他没事吧？”我想起许老师，连忙问道。
“你担心他做什么？他受的伤比我俩轻多了，不过是被划伤了手掌而已。”葛信站起来道，“好了，我要回去了。”
“就走了？”我吃力地直起上半身，“你伤的这么重，还要去上班吗？”
“轻伤不下火线。”葛信头也不回，“况且，我只是作为执法人员来关心一下当事人的身体状况而已。等到了警队，我会向上级说你已经自发承认了罪行，属于自首行为，让他们酌情减刑。等你出院了，记得来配合调查。”

我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门外葛信身形一滞，然后立正敬礼。
“你去忙你的吧，我来看看侯宁。”许老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葛信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我看见双手包着纱布的许老师笑盈盈的走进病房。
从形象上来看，他确实又憔悴了几分。但他眼神里，原来的悲伤好像淡化了不少，取而代之是一股子释然。
葛信刚才举手敬礼的样子还在我的脑海之中，我突然想起，之前他找上我家来的时候，看到许老师恰巧在坐客，也是这么一个敬礼，然后啥也不说就走了。
那个时候，葛信……应该是在埋尸地点附近发现了十三年前的痕迹吧？我有些头皮发麻。
“好点了吗？”走进房间，看到我正看着他，许老师笑着问了一句。
我摇摇头，表示我没事，接着问道：“老师，你的手……”
“小伤，你不用担心。”许老师坐在葛信曾经坐过的凳子上，温柔的看着我，“侯宁，委屈你了。”
看着老师的眼睛，我仿佛跨别十三年，又再一次的见到了璀璨的星河。
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包容，那样的海纳百川……
我鼻子一酸，眼眶忍不住湿润起来：“许老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