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斩首刀(12)

刚刚发出的木板断裂摩擦声大概就是另一辆马车出了问题，满载的火药过于沉重，加上路式坎坷，车轮的木轴承受不住被压断了。
金兵很快从身后的树林显现出身影，为首的一名从树林中持着缰绳冲我而来。
“没想到是你，好久不见……”略微粗矿的声音对我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
从阴影处，逐渐显露出他的前貌，略黑的皮肤，脸上留着一道两寸长的刀疤，腰间挂着鎏金的刀鞘……
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再见到少年。
这是我和他分离的时候很确定的想法。
在金朝与宋朝两国之间交恶之前，他的父母是金朝派过来的小官员，负责两朝之间地方贸易的沟通。
后来金宋交恶，他的父母被迫启程回金，本来应该带着少年一同回去，但少年无论如何要与我道别，并表示会很快跟上一同回去的路程。在安抚好父母的担忧之后，独自留下。

当时的我正好带着官兵去剿匪，一去就是半个月，他也整整等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变数太大，交恶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大，甚至在我回来之后已经得知在宋的女真族人已经不能随意出城，甚至容易遭到官府的迫害。
我急忙与他见面，直骂他蠢，他却只是说：“一走了之，就再也见不到了。”
情急之下，我不得已动用了职务之便和些许的贿赂，在太阳落山之前一同送他出到城外通往金朝的官路。
“这一走，可能不再回到宋了。”少年牵着马走在前面像是自言自语。
“来不了……便来不了吧。”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少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我说。
“回金之后有什么打算？”我深吸了一口气，忍着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