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色魔童》 第四章 寂静之城(3)

在尔哈跟震就傻子这个问题进行争论的时候，齐格勒眉头紧皱，困惑他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要符图吗？”震问他们。
“什么？”齐格勒尽力听清他说的每一句话。
“符图，古老的符图，”震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套类似卡片的东西，展开给他们看，这些卡片黑底红边，每一张上面都有奇怪的图案。齐格勒凑过去想要看仔细点，震迅速把衣袍轻描淡写地一挥，所有的符就又消失不见了。
他们这才注意到震邋里邋遢的衣服，那是一件黑色的道衣，胸口处一只单脚点地欲展翅的仙鹤图案，仙鹤微微侧着头就像在盯着对面的他们，眼睛里溢出好似闪电般凌厉的淡蓝色气晕。道衣尽管脏兮兮的，但穿在他的身上却不显得违和，甚至给人冰冷黑暗的感觉，仿佛有朦胧的邪气从周身飘散出来。
“买吗？”震说，“很灵验的，道谕，从来没出过差错。”
“起码他是这样说的，反正我是不信的。”震喃喃自语，满脸期待地盯着他们看。
“我们没有钱。”失望的表情从尔哈脸上显现出来。
“分文没有，可你还是会给我们的，对吧？”齐格勒满脸自信地补充。
“年轻人，别太自以为是了”，震冷哼一声。一道橙色的光芒刺啦一声射向齐格勒的脑袋。
齐格勒瞳孔猛地放大，他感到身体在发抖，冷汗从额头滑落到脸颊。他用手背一抹，黏糊糊的，不太像只是汗滴的触感。他把手抬了抬，借着微弱的月光去看。

是血滴。他感到脸颊被冷汗杀的疼。
他们怔怔地望向震。
震也在望着他们，他邪笑着说：“这个城里不允许有生命的存在。”他的声音尖厉，还掺杂着些沙哑的颗粒感。
震随意地捻着手指，金色的闪光在指间噼啪闪烁，澄澈的气晕从边缘升腾。
震的表情突然变得凶恶，后脚蹬地蓄力状作势要冲过来。
他们闻到了危险甚至死亡的气息，身上汗毛乍起。来不及多想，本能般地拔腿就跑，一前一后，在迷宫一样地小巷里毫无章法地乱跑。震则慢悠悠地走向齐格勒刚才的位置，在他身后几步远处，有一只老鼠直挺挺地躺在那儿，它眼里的绿光已经完全褪去。
震转头朝二人惊恐的背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