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镜】游龙匣(5)

我依然没有做皇帝的打算，也没有向她吐露那个匣子的传闻。对我们这种人而言，无知或许也是一种幸运。不论是那些虎豹般的眼神，还是无数辗转难眠的夜晚，我都不愿她再去经历。
——终究还是靠自己罢。
她的影子渐渐和周遭糊成一片，慢慢晦暗下去。
第二天清晨，她失踪了。
——和她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方游龙匣。
我跑遍了和她踏遍的每一处街角、每一条小巷，询问了无数个摆摊卖货的民众，却始终没有得到一丝线索。
“城里好像没这么个姓刘的摆摊姑娘吧？”
“记不得，记不得。”
“官爷怕不是遇到骗子了？”
家里依然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并不像遭了劫，连客床尚余有一缕残香，仿佛她还在这里，只是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不明白。
……或许我明白，但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我自始至终都被玩弄于股掌之中，不相信那些点滴的回忆尽是谎言和欺骗，不相信在她的眼里，一辈子的承诺和倚靠比不上一句童谣的解读、一层模糊的指引。
当晚，我抱着一坛烈酒，对向满天星河痛饮，直至醉倒在门前的桂花树下。
不久，新的传闻入耳。
——那方长匣里头并不是什么游龙剑，而是一张字条，写着先前童谣的下半句——
龙生代代岁甲子，剑行一世了无功。”
头儿咒骂说，要是让他知道谁一开始开那么大的玩笑，一定得好好赏那疯子二十军棍。然而骂完之余，他又长吁一口气。
“要真这样收场倒也好，起码世道不用乱了。”
他计划年底要第三个娃了，转而聊起我的人生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