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镜】游龙匣(4)

她默默接下了房里的家务——做饭，打扫，整理……每次回家，明火亮灶，整洁如新，到处洋溢着熟悉的香气。
我突然有点理解，为啥人都想娶媳妇了。
当我闲暇时，我也开始带她去城里走走逛逛，给她买点好看的簪子、特色的吃食、时新的衣料，若是遇上熟人，就以干妹妹的身份介绍。
“嚯，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小子……”
我偷眼看她。她总红着脸，把头扭向别处。
一晚，我躺在床上抓着被角，想象她平稳的呼吸和安详的睡姿，心中突然多了个念头。
——我确实是想娶个媳妇了。
虽无大富大贵锦衣玉食，但若能相濡以沫，将这样平淡、美好的日子一点点过下去，也不差。
柜子里的银钱不多，三书六礼肯定是甭想了，顶多也就办个酒席，要是再多置些果品蜜饯、家具新衣，也是件够呛的事。

……
脑海突现一条游龙，金辉璀璨，遨游星斗。
“……游龙……匣？”
我点点头。
她望着那方长匣上的金龙，久久没有说话。
我突然有些迟疑。
——毕竟这匣子的传闻全凭众说纷纭，在这层名气的滤镜下，又真能具备多大的价值呢？
她突然笑了。
“好像没听说过。里面是什么呀？”
我看着她的笑脸，仿佛又看见街上探子们的匆忙步履，听见他们冰冷刻薄的交头言语——如果世上真有人能拂去这层叠障目难以问边的欲望，想来不是圣贤，便是如她般一无所知的小民。
当晚，我叫她多下了几个菜，生平未有地、舒舒服服地大醉了一场。稀碎的记忆里，我诉说着对她的渴求、对未来的展望。承诺和笨拙的爱语混杂在一起，味道莫名地怪，而我却饮得畅快、饮得心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