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二十一）(2)

孙庆斌问音陵：“现代诗人你喜欢哪位？反正我就记得以前课本里只有《雨巷》和《再别康桥》，课下老师总让咱们背席慕容和汪国真的诗。” 音陵答道：“《雨巷》我喜欢，《再别康桥》说实话，我总觉得美则美矣，内涵差了点。再有就是给我种烂大街的感觉，很多人拿这首诗装文艺。” 我们笑了起来，刘鸿南说：“你们怎么评价徐志摩啊？” 孙庆斌说：“我觉得他真的渣，从诗来讲感觉发挥不稳定，有好有坏。” 我讲：“我对《再别康桥》也不是很喜欢，反而喜欢他的《偶然》和《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孙庆斌补充道：“你有没有看过他写的《山中》，太美了。” 我点头：“看过，徐志摩的感情我这么讲吧，我能理解，但无法认同。感情不是只有情就好的，义不能丢。” 刘鸿南说：“他有一点很幸运，周围都是良师益友。可惜还是没把他劝回来。” 音陵说：
“我记得宁帆喜欢梁实秋，梁实秋曾这样说过，评价一个人需要综合看，他和幼仪女士也很相熟，有些事情当事人尚且不那么明确，更何况现在的人了。不是洗白，只是他希望后人最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作品上，而不是这些绯闻轶事。” 孙庆斌道：“梁实秋和那些民国文人一比也算是好青年了。想想朋友之间有些性格特质是相似的，你看凌叔华用现在的眼光看不也算渣女吗？” 刘鸿南回复：“是啊，和陈西滢结婚后出轨了。单论文采，凌叔华还被泰戈尔赞扬为和林徽因不相上下。”

音陵道：“席慕容的诗，我也一直觉得文笔好，但是对她写的主题不是很感兴趣，汪国真恰恰相反，主旨大意我喜欢，但总认为哪里差了点感觉。可能咱们是普通人，没有体会到诗人的思想，纯粹以外行的角度品味。宁帆，你最喜欢现代哪位诗人？” 我毫不犹豫地说：“北岛。他写的《青灯》的意境让我一看就喜欢。尤其是那句你顺手挽住火焰，化作漫天大雪。我其实一直不认同外界的声音，说北岛赶上了合适的时机才会火，他无论是文采还是诗的意义都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平。那你们对舒婷怎么看？” 孙庆斌回答：“舒婷强就强在她的诗第一眼看上去像爱情，仔细体会还能看出她对现代诗发展的见解，格局，眼界很大。《致橡树》我就不说了，《双桅船》和《会唱歌的鸢尾花》就能看出来她是个思想独到的女性。” 我亦道：“我同意，现代诗人里我唯独无法忽视顾城的个人品德。
即使他的诗美，我也不能忘记他的人生经历。” 音陵道：“顾城对谢烨是一种病态的依赖。我觉得他们两个和第三者英儿都各有各的不健康，但顾城是最明显的。” 刘鸿南说：“我们真的不能理解他对谢烨的所作所为，其他诗人也不会这样，更何况顾城的诗我大概翻过，不能做到让大部分人都喜欢。我喜欢海子的诗。” 孙庆斌问：“有件事我也不解，为什么《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首诗会被不少网文甚至是老师当成是心灵鸡汤？” 音陵答道：“这首诗本来就不是个快乐的诗。我简单和你们说吧，面朝大海怎么可能春暖花开？海子写下这首诗的时候就证明美好已经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中了。” 刘鸿南继续说：“你们注没注意到，这首诗里面海子总是在写从明天开始，这也是个暗示，他当时的生活绝不顺利。他写了那么多好事，可都是别人身上发生的，和他，一切都无关了。” 我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