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花塔（一）说书人书说天下事(4)

”是，也不是。“谢不器不敢靠近窗上小孔打量屋里的情况。听呼吸屋里不止一人，至少有一位内力绝佳的暗器高手，这枚松枝镖准头稍有不慎就会钉到他谢不器身上，力道稍大则会打穿筒底。这镖儿手感颇重，掂着大约是二两黄金。”真是有钱。“
”小人受人之托，讲讲过去一件旧事，还想在这大定城里找个人，还个人情。大人这只金镖价值昂贵，小人此番冒昧打扰，一是为了谢大人的赞赏，二是这金镖实在贵重，小人不敢拿着它招摇过市，特此还给大人。若大人有意赏赐，给小人一吊钱吃酒也就好了。“
”有婉，拿一吊钱给谢先生。再下去打一壶好酒，叫店家准备些小菜，就当是我请先生一顿了。“侍女应声而出，递出一吊新钱，没接谢不器手中的松枝镖。”请先生跟我来。先生之后几日是否日日这个时辰来？“
谢不器说：“是”。
有婉说：”先生少在如意酒楼走动，怕是不知本地说书分几个帮会，互相约定不许在这儿说也不许旁人进来；我家主人爱先生好口才，怕别人为难，特地命人讲这支镖儿赠与先生。”
谢不器只好谢过，之后将松枝镖交与掌柜的代为保管，言明等到房里贵人离开的时候由掌柜的归还。
下楼来掌柜的亲自安排好了一桌好酒好菜，菜式精致小巧，数十个盘子不显得凌乱堆砌。谢不器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筷子，抱着那壶酒走了。

书说到第三日果然如有婉所说，有两个身着玄色长衫的长身男子早早等在如意楼，要了一壶清茶，两碟素点心，面对面坐下盯着杯子里的茶叶起伏，茶水、点心渐次凉下来，一众小二不敢前去添水询问。酒楼里人来人往，两人沉默坐着，引得周围众人小心翼翼，不敢高声。
小二掐着时间等在店外，远远看到谢不器揣着手笼、缩着脖子走来，急忙打手势要他先别进去。谢不器却像是冻坏了急着进屋取暖，低着头一溜烟溜进了酒楼。小二急得直拍大腿，原地转了两圈急忙跟上。
谢不器进到酒楼，低头一阵走，猛一抬头发现自己平时坐的位子有人占了，咕噜了一声，展了展身子抬脚走向另一边。那两个穿着长衫的男子同时站起来，一齐出声：”先生请留步！“有人壮着胆子偷看向这边，玄色长衫长相身材、音色身高别无二致，竟是一对双生兄弟。
谢不器仿佛没听见似的，直直往前走，那对兄弟身形突闪，一前一后堵住了他的去路。
”两位……叫我？“
”如今京中传遍了先生大名，一本闻所未闻的《榴花塔》说的天花乱坠。我家主人对话本略有研究，有意请先生去府上饮一杯水酒，聊一聊这最时兴的话本子。先生，请。“话音未落两人各架过谢不器一条膀子便要冲出店门，突然谢不器身子一晃向后倒去，两人感觉手里软暄暄的肉胳膊变成了千斤重的热烙铁，重极热极，急忙撒手向两边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