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2)

“...放我出去...”
“......”
“放我出去！！！”
“你能去哪？”
李姜突然不回话了，只是顿顿的抽噎。
“你别表现的跟神经病一样好不好？”
“我都搞不懂今天你怎么回事，我口上说你几句。动也没动。你这搞的我把你虐待了一样。”
“你不...”李姜突然住了口
“我不啥？我打你从来都是照着肥肉打，什么时候把你弄伤过？”
“我又...没说...你虐待过我...”他一直在抽噎。
“我也是服了你，咋的伺候啊得？去城里跟你妈染上一股叛逆气儿，咋不就待那呢？回来折磨我们。”
“你别叫我妈...”
“你自己不刚才还喷脏话？他妈的他妈的叫。说你老子没礼貌......”
李姜没回应。只是一阵阵的颤抖，他横起眼睛，从父亲的脸上挪开。他的内心所思，已成一团乱麻，一条一条钩住他的四肢，复杂到难以调理，无从下手。对一股脑的昏血感到的极端羞耻，与对父亲的怨恨结合在一起；除此之外，他忽地回忆从前后悔的，各种鲁莽行径与现在种种。就这样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激烈冲动，迫切的要求他作无道理的反抗，这冲动要挟了他的身体，主宰了他的理智。而现在，他又醒悟过来了解到这冲动，更大的羞耻便也随着悔恨而来。

经过父子俩一段时间的沉默，李儒率先打破僵局，其本意是想化尴尬为玩笑，可未曾想到这般后果-----他拿出手机，对着儿子满是泪痕的脸拍了张照，刚张嘴想要说笑。但忽地看见李姜那铜铃般睁大的眼睛，肚里的话硬是没有吐出去，心里想着“这小子又有事要整了”。果不其然，李姜如同五雷轰顶般，怔怔的盯着他的父亲。这一拍，又引出更大的矛盾了。李姜夸张的一咬牙关，声音大的就跟瓷砖破碎一般，“啪铛”的一响。紧接着用已经哭的嘶哑的喉咙，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这一吼，李儒吓的整个人僵在原地。要形容这声音，人之将死的怒吼尚不及其一半，倘若能将金属用蛮力撕裂，也莫过于此了。然而还没完，李姜瞬间冲了过来，整个人撞到老旧的木门上，身体像是篮球一样被弹开来，笔直的砸在地上。又迅速的爬起来，满脸鲜血。又全力的冲去，直接撞倒了木门，摔到了锁住的房间里头。
李儒以为儿子冲去是要跟自己打架了。他怔了好一会，没来得及理好思绪，就听见房间里玻璃窗被砸碎、重物落地的声响与骤然放大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