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光）若为彼时璀璨的你·其间(7)

祖父并未说过姐姐不喜欢喝这个，或是说耀骑士不准喝这种牌子的水。所以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饮料很甜，甜的不正常，就算是以前有喝过，此时却才发现原来能这么甜。但并不是讨厌，只是怀念和眷恋。在罗德岛上常有对练的日子，凡结束之后，手边总不缺少。我因此想起博士，那时常让他破费，但又被他用各种方式微妙的关照着，即便是我这样麻烦的人也一样。我不知道他自那之后究竟变得怎样，可有消沉或是更加冷酷、没心没肺。他既然已经知道我的死讯，那么大概在这三四个月的时间里将我彻底忘却掉也说不定。但这想来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而苦果尽管不在那时吃下——也有可能自开始就吞咽入腹，现在姗姗来迟，到底要粘附在舌头和心口上，体会那份苦楚之外，又要对他的悲痛感同身受。

我又开始呼唤他的名字，低声呼唤。饮料甜腻的香气在房间中散开，直到姑妈拍我的肩，我才回过神来。而饮料喝得一干二净，什么也没剩下。只余下姑妈有些委屈的指指自己，我只得将另一瓶从桌上拿起，随手递给她。随即起身走到窗边，看见通向赛场中央的通道口又一次开始飘进花瓣和奖券，和过大的风雨似得落在地上，发出嘶啦的声音。姑妈在背后打出“咕呃”的嗝，拧上瓶盖。说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些时间，可以稍稍睡上半个小时，权当恢复精力。她拍拍腿，要我枕在上面。我问她这是否不太合规定，耀骑士可以在私下里像这样对家人撒娇吗？像那个死去的妹妹一样。姑妈沉思一会儿，用稍微松垮的表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