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腥味的春天---克味小短文(14)

老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后来啊，我自己走遍了各个国家的图书馆，看了几乎所有和那个海湾有关的记录，甚至还亲自回去过。终于，我发现了一个突破口。”
他伸手拿向壁炉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然后用他浑浊的双眼看向那些来访者们。
“在很久以前，大约距今4000年前，在这个海湾似乎有过一次陨石撞击。”
“没错，正如你们所想到的，他们是外星人！而且正在借着人类尸体入侵地球！具体的证据远不止这一个，我还有更多的社会上的证据，可以过会儿慢慢讲给你们听。尽管电影里已经把这个老套的桥段演了无数遍了，但是这次是真正的人类大危机！”
“政府应该立刻封锁那片海域，然后往里面扔核弹！别说什么见鬼的环境污染，他们都已经入侵到我们头上了，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们应该...”
突然间，老人停下了讲述。他眯起了他老化的双眼，然后看向那个坐的离他比较近的那个年轻男子。那人的面容似乎和刚开始进门时见到的有些许不同。
有些眼熟。
当他摸索出他的老花镜戴上后，似乎那人的脸庞又变了一些。更加年长，更加深沉，更加冷漠。

老人终于从他那困顿的大脑里找到了记忆，这张脸属于他的老同学，老朋友，老敌人。曾经的海岸战区总指挥官，帝国的上尉。
眼前的面容和他坠崖前所见到的冷漠面容完美的重叠了起来。他那老朋友跨过了时间，穿过了残破的烽火和腥臭的海浪，再次站到了他的面前。
“是你啊。”
老人送了口气，他的心情有着突如其来的放松。就像是在外逃窜了数年的逃犯，被捕后的了然。他开心的笑了起来，看向上尉的眼神里，多了很多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情感，就像是真的遇上了许久不见的老同学。
上尉平淡的声音似乎几十年都没有变化，
“你漏算了一件事，还记得那场决定了战争胜负的海滩歼灭战吗？帝国的三万援军全部阵亡，而联军的士兵们也死伤惨重。他们都死在了海上。这片海岸的长度远比你想到的要长。”
“战争结束后混乱的时期，非常适合一些没有身份的人重新融入社会。或者很多早就被认为死去的人回到了他们亲人的身边，而社会一般将这些情况归咎于好运或者奇迹，从来没有人会去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