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为了救幽灵鲨，斯卡蒂答应了屑博士的要求（4）(10)

“离职的手续，请您用电子邮件发给我，明早，我就要走了……”
博士伸手想要拉住她，可已经晚了，她转过身去，银发飘舞，他的指尖只堪堪触到她柔顺的发尾。斯卡蒂的双脚踏在厚重的地毯上，发不出半点声音，像一本几百页小说里一个分号那样悄无声息。
“斯卡蒂……”
博士叫住了她。
停在原地，斯卡蒂不知自己是该果决地离去，留给他一片纯白的背影，就此消失不见，像水消失在沙中一样；还是，留在这，静静地听他说完。
无法作出选择，其实，也无异于选择后者。
“我知道，你在这里的日子很难过，离大海太远，空气也干燥。我也知道，你最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没有人陪你，很孤独……是我一直没有放在心上，我道歉，但是这些都可以解决，斯卡蒂，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不要这么冲动……”
“博士。”
她开口打断了他笨拙的挽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侧过身，努力让嘴角翘出一点弧度，勾勒出僵硬的笑容，抬起头，骄傲地迎着他的目光，不再做那个只能从睫毛下徒劳而无力偷瞧他的小女孩。

“我会记住您的，博士，我会记住红日低垂天际时的布拉风，涛涛浪潮中你唤我名字的声音，以及一起度过的夜。我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她可以忍下鼻尖的酸楚，她可以稳住颤抖的喉咙，甚至让心脏停止，血液凝滞。她用尽一切办法，让告别不要显得那么悲哀。可她还是无法抑制潮汐从自己猩红的眼眸中流淌出来。
“我爱你。”
离职手续很快就发到了邮箱里，博士还在最后附上了一句话，要她晚上六点去医疗部一趟，最后采一次血。
一次了断，再不相见，她原是如此打算的，可他说想要见她，自己又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
六点钟，她准时来到医疗部，看到博士已在检验室里等候。他坐在窗边，用手轻轻拨开一小片百叶窗的叶片，落日的余晖从那条窄窄的缝隙中照射进来，在他黑色的眸子中涂上了虚妄的光明。斯卡蒂僵立在门口，心里打着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早知道，深藏在心底的那三个字，应该明早再说的……
“进来吧。”
博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到来，转过头，与她遥相两望，低声说道。斯卡蒂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跳平缓下来，走进了检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