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前同人中篇]13-叛逆 | 犰狳大道86号大剧院(5)

“一味献媚，也无法赎清罪孽！”对着各自的话筒，乐队的六名成员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卡尔的脸旁仿佛吹过一股热浪，他惊得向后一仰，瘫坐在椅子上。
“我们的双手，早已沾满洗不去的血污，只因为我们拥抱了那遥不可及的梦想。”这是塔佳的吟唱。
“但这洒落遍地的热血，也将因为我们散布的星星之火，一路燃烧至天顶！”这是妮克丝的怒吼。
“我们正是黑暗深处最低之地的叛逆之人，天堂在我们面前也要沉沦！”
“吾辈将用尽全力冲破这伪善之世的幻象，直到我们全部都声嘶力竭…”
“反抗吧！蔓延吧！对着端坐在我们头顶的无知之人怒号吧！”
四位乐手的体力几乎都到了极限。妮克丝的手臂几乎已经完全脱力，但她还用腰腹的力量硬撑着，摇晃着身体猛力鞭笞着架子鼓；卡菲娅灵动的手指慢了下来，乐谱上此时只剩下沉重有力的大和弦，仿佛进攻的炮响……安琪拉与塔佳对坐着，互相用膝盖托着对方的乐器，双手仍然不辍地弹奏复仇的刚毅旋律。
博茨勒与乌苏拉在台上拥在一起，此时他们两人就是歌剧院的唱诗班，几乎完美无瑕地在声部间穿梭，抑扬顿挫地吟唱着。电吉他的声音逐渐落下，鼓点渐停，直至全场沉寂，只剩钢琴悲悯地低鸣，剧院仿佛从血雨腥风的战场回到了战后荒芜的废土之上那座静谧寂寥的教堂。

灯光随着卡菲娅的钢琴谱上最后一个渐弱音而暗淡，剧院的声学结构让激昂的旋律久久回荡在场内。这一曲交融了古典和电子乐的激烈表演终于作结，仿佛神使对担负复仇之罪的殉道者的一曲挽歌。当掌声响起，灯光复明，舞台上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几件乐器。
卡尔冲出了五号厅后台的监控室，终于决定亲自去调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