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之劫(5)

这老人的胡须留有一尺长，白眉也已长至嘴角处，他在面对武觌二人时虽然展露了微笑，仍旧予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气势不俗，一派仙风道骨。
“爷爷，我回来了，这是我朋友文非匿。”武觌弯腰拱手执礼。文非匿见状，亦有模有样地学着弯下了腰，不过他心中却暗忖：没想到武觌家这么重古礼啊。
老者望往文非匿，打量一番后，似随意般开口：“你带非匿去玩吧，让他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毕竟接下来要住一个月。”
武觌闻言迅速牵着文非匿走了出去，脚步有些急促，此幕在房门关闭前被老者瞥见，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被拉出去的文非匿甚为不解，便询问武觌，结果并不遂人意，武觌以其他言语搪塞，根本不愿对文非匿吐露。
这让文非匿更为疑惑，但疑惑归疑惑，他也不好强迫武觌回答。
（六）
夜里飘起了白雪，如絮飞舞，暗淡星光伴随着隐现的月亮，竟使得此间如同天界仙都。
文非匿被武觌安排在他的隔壁房，此刻不像当年流落的时候存着谨慎之心，因而睡得很沉。武觌则合眼假寐，待得夜半三更，竟蹑手蹑脚地离开自己卧房，行至二楼书房。
书房内，黑衣老者仍旧坐着，似已料得武觌会趁夜赶来。

……
……
轰隆隆！！！
雷霆霹雳，震得山间鸟兽四散奔飞。熟睡中的文非匿亦在此刻被这道雷鸣惊醒，他登时瞧见屋外电闪雷鸣，骇人惊怖。文非匿鬼使神差地行至东边那堵楔有一扇大窗的墙沿，望往外面银白色的景象。
——半空中，两道身影正凭虚悬浮着，体外布满异彩，二人气势如虹分庭抗礼。
——一人手掌万丈银蛇，一人擒捉无边巽风。风与电，无相与有形，惊裂了幽黑苍穹。两人所处的空间在相互攻伐下险些崩解，肉眼可见的虚空风暴暗藏其中。
这样的情景，旷世罕之，但就赤裸裸地浮现在眼前，任谁遇到都会陷入崩溃，何况凡俗的文非匿呢？只见他心跳骤剧眼神惊骇，暗自道着甚么浑话——这是神仙手段，子不语怪力乱神，佛妖鬼仙，应为虚无缥缈，怎就真实地出现于眼前？莫非这仍在梦中？文非匿如是自言自语，倒减去了几分因难以置信而带来的惊恐。
本就虚无飘渺，怎可这般真实！
疼痛感传至大脑，方才一幕幕场景清楚明晰，丝毫未有梦幻之感。文非匿当即瘫软在地，对那边已是道法纵横、毁天灭地的境况，仍处在震惊惶恐之中。
“如何乃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你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私吞如何！”言语者乃是手擒异彩巽风的道装老者，他那眉目间虽说褶纹捭阖，却也威严不失，这正是他自身所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