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前同人中篇/图尔库非军事区] 02 - 裂隙，北一街的酒吧(2)

“为什么…？”塔佳问，“我们不就是因为人力不足才被发明……”
“嘘……”酒保连忙掩住塔佳的嘴，“别让他们听见。现在这里很多人已经开始仇视人形了……这边的情况不一样，你用脑子想想也知道，图尔库这种地方怎么会缺人？以前还没有通行证这回事的时候，很多滞留在东欧的人坐小木筏都想漂过来，虽然最后他们很多人都喂鱼了，但也总比变成怪物要好。”
“真是可怕……”塔佳止不住一哆嗦，“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德国，因为下雨了坐装甲巴士，在野外见过那些东西…”
“所以，为什么他们要把那种泛用型人形引进到这里来呢？”妮克丝拍了拍塔佳，压低声量抬头问面前的男人，“我还有点担心我会不会被更好的人类鼓手取代呢，有时候看几十年前留下的表演影像，总觉得我永远不可能那样投入……”
“还是因为钱。城里那些人明明一个个肚腩都快涨开了，还是一毛不拔。有比你一年工资便宜的人形，他们就把你踹开。”
不知为什么，酒保这恨恨的一句话让塔佳下意识地想起卡尔，不过，她很快回到了聆听的状态。酒保把调酒的杯子粗暴地推回柜子里，里面传来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声响。他看也没看柜子第二眼，回身继续和两位人形聊天。
“……前几天我哥们杰森辞职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些人可能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海岸线清空，好在这里置办点产业。前段时间刚开的那个蓝色宫殿，听说就赚了不少钱。杰森说他亲眼看到几个法国人来这买通了苏联军官，把那边零零散散的几个小村庄全拆了。他自己在城里的工作丢了，在这里也住不下去了。其他人被迫离开这里，恐怕也是时间问题。“酒保猛灌了一口柠檬水——这是今天酒吧里仅剩的饮料了，“杰森还不错了，他家人在美国，还有个农场；要是那些以前东欧来的，恐怕只能往西去挪威挖铁矿了。不过也蛮讽刺的，最后那些铁矿很大一部分会被用来生产碳纤合金，工厂就在这里北面的黄区……那就是泛用型人形的主要材料之一。”

“抱歉……”塔佳嗫嚅着，喝了一口酒，“但其实我们也很难。”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世界糟糕到知名乐队也难以生存的地步了吗？”塔佳听得出，对方的语气里有一股异样，说不出是讽刺还是自嘲。
“不全是，主要是我们俩吧。其实严格来说卡菲娅也算，不过她是键盘手，在城里去一些地方弹琴的话也很赚钱呢。”妮克丝一口酒下肚，杯子已经见底，她摇着杯子里的冰块，似乎已经微醺，“我们只是辅助性的角色，终究是陪衬，其实收入很微薄的啦。夏天的时候这边会有私演，那时候会好一点，像现在的话就得出来接私活，不然账面就全是赤字了……”
“你这话说太直了，妮克丝……”塔佳戳了戳队友的肩膀，她听到了一声长叹，抬头时只见酒保已经招呼走最后一位客人，继续收拾器具去了。她想上去赔礼道歉，但对方先开了口，没有给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