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贝加尔湖到柏林《布里亚特故乡》5记忆的交汇(2)

巴特尔的成绩单上几乎所有的科目都是5分，虽然布尔格德自己学习也不错，但是和他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尤其是数学和英语一直是他的短板。21世纪的中国学校外语语种主要是英语，而这个时期的苏联学校大部分是学德语的。进几百年的俄国外语语种先是法语，后来又变成了德语，英语从来就是不入流的，直到二战后才稍有发展，大规模推广还要等到苏联解体，然而即使到了21世纪俄罗斯的英语普及率也并不高，并不是他们学不会英语，而是很多人依然选择德语作为第一外语。
翻开巴特尔的团证，封面内页最上方印着一枚战斗红旗勋章和一枚劳动红旗勋章，布尔格德知道那枚战斗红旗勋章是苏联中央委员会为表彰共青团员们在十月革命和国内战争中的功绩而授予共青团集体的，而劳动红旗勋章则是由于广大共青团员在一五计划中的劳动功勋。
勋章下方用俄文和拉丁布里亚特文两种文字写着巴特尔·巴塔耶维奇·道尔吉耶夫，生于1924年1月21日，1937年11月28日加入共青团，下面贴着一张黑白照片。布尔格德来到这个时空以来第一次看到了巴特尔的模样，那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亲近却似乎又有一丝距离。
箱子里还有一本相册，翻开包着布的硬纸封皮，里面夹着一张全家人的照片，那是哥哥苏勒德去年参军时拍的，照片中的妹妹还抱在母亲怀里，父亲难得回家一次就多冲洗了几张，家里人手一张。后面每一页都贴着一张照片，下面的空白处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因何故拍下的这张照片，其中都有谁。比如有一张是父亲抱着他站在部队训练场上，背景里有战马和障碍，父亲武装带上还挂着恰西克军刀，母亲和哥哥站在两侧。下面写着“1928年5月1日，库班第四骑兵旅，儿子巴特尔第一次见到了父亲”看这个语气应该是母亲写的。

相册里总共才十几张照片，很快就看完了，正准备合上时布尔格德突然注意到扉页上用传统蒙古文写着巴特尔祖先的名字，布尔格德好奇地从下往上读着那些名字“巴特尔·巴图，巴图·道尔吉，道尔吉·阿古拉，阿古拉·阿尔斯楞……”，“等等！布尔格德·巴雅尔，巴雅尔·额尔德尼，·额尔德尼·蒙克，蒙克·毕力格，毕力格·道尔吉，道尔吉·阿古拉，阿古拉·阿尔斯楞……”，每一个布里亚特孩子都至少记得10代以上祖先的名字，记忆中的两条线在一个点上交汇，布尔格德心里一惊“难道我就是道尔吉爷爷的小儿子毕力格的后代？那巴特尔就是我曾祖父的兄弟了。世上不会真有这种巧合吧。 ”